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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些商贾倒是很好说话,他们从京城运送货物去杭州,阿鱼如愿用一根簪子换了出城的庇护。
&esp;&esp;商贾早已打点好了城门的关系,官差没有验货。
&esp;&esp;一出城门,阿鱼气喘吁吁地从箱子里爬出来,她望着阴蒙蒙的天,再不似之前的沉闷阴郁。
&esp;&esp;其实阿鱼很喜欢下雨前的天气,天色阴沉,水里的鱼时不时出来吐泡泡,只用鱼叉就能打到鱼。
&esp;&esp;同行的商贾约莫有二十来人,除了赶车的一个老人,其余皆是壮年。
&esp;&esp;阿鱼抱膝坐在板车上,低头小口吃着怀中的包子。
&esp;&esp;“小娘子吃肉吗?”一刀疤脸凑近,拿着油纸包过来搭话。
&esp;&esp;似曾相识的打量看得阿鱼颇为不适,她摇了摇头,谢过他的好意。
&esp;&esp;“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该我——”
&esp;&esp;“郭三!”一道低哑的声音喝住刀疤脸,阿鱼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esp;&esp;这人正是开头与阿鱼搭话的瘦弱商贾陈庆,他咧着干皱的唇,对阿鱼投来歉意的笑。
&esp;&esp;“娘子可曾许了人家?”赶车的老人适时搭话。
&esp;&esp;阿鱼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一路的气氛透着古怪,整个队伍只她一个女子,独自在青水村生活了这么久,阿鱼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周围的怪异感。
&esp;&esp;“许……许了,但他今年刚过世。”阿鱼含糊道。
&esp;&esp;“死了啊?”老者忽地发出惊讶的声音,“那……娘子可曾想过另嫁?”
&esp;&esp;老人的态度还算友善,阿鱼兀自思量了一瞬,缓缓道:“遇到好人,自然会另嫁。”
&esp;&esp;就像她这次回了湖州,若有人不嫌弃她,且待她好,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esp;&esp;不过世间男子将贞洁视得重,若嫁过去,那人因为她曾经有过旁的男人而备受白眼,那她不嫁也罢。
&esp;&esp;反正她这么多年,一个人不也挺过来了。
&esp;&esp;老人点到为止,倒没有多说。不过阿鱼这话又引来了周围的一道道视线。
&esp;&esp;她用毯子将自己裹住,挡住那些视线。
&esp;&esp;她还是不能相信这些男人,纵然她带着面纱,他们看她的目光,和刘兀以及陆预那厮如出一辙。
&esp;&esp;阿鱼心中烦乱,打算等入夜了,趁机从队伍中逃出去。
&esp;&esp;阴沉的天幕还是飘起了细雨,树叶夏草莎莎声起伏不断,雨珠逐渐变大,砸到人脸上来。
&esp;&esp;此时刚好路过一处小镇,陈庆当即将车队赶向小镇的一处客栈旁。
&esp;&esp;许是为了避雨,客栈前早早停了几辆马车。
&esp;&esp;只是那老者看到那些马车时,眸光紧了紧。
&esp;&esp;一行人进去才发现,客栈被人提前包场。楼上的房间一处也无。陈庆带着手下人与阿鱼坐在大堂里围着火炉取暖。
&esp;&esp;空间狭小,那些人的目光仿佛落到实处,在暗处焦灼炙烤着阿鱼。
&esp;&esp;纵然拢着毯子,阿鱼还是感到不适。
&esp;&esp;“娘子不是说要许人家?正好哥几个也都没有婆娘,娘子不如看看?还是要哥几个一个一个来?”到了地方,刀疤脸再毫无顾忌,言语直白地调戏阿鱼。
&esp;&esp;阿鱼心中猛地一惊,队伍人多,只她一个女子。若是平常,阿鱼早上去破口大骂回去,并一人给一棍往死里打。
&esp;&esp;她紧紧揪着帕子,强忍着平和道:“大哥说笑了,我至今还在为夫守丧。”
&esp;&esp;听到“守丧”二字,那老者投来复杂又诧异的目光。
&esp;&esp;阿鱼已忍让至此,却仍不见陈庆动作,反而那刀疤脸露出一口黄牙步步紧逼。
&esp;&esp;“给那死鬼守什么丧?今晚,你好好听话,让哥几个快活快活,哥几个就带你去湖州。”
&esp;&esp;这么身娇貌美的小娘子,直接这么剐了实在太可惜。
&esp;&esp;阿鱼面上的平和再也维持不住,她想走,这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esp;&esp;但这么走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阿鱼深深吸气,唇角扯出一丝笑来,“郭三哥说的对,给那死鬼守丧有什么好?”
&esp;&esp;“他待我也不好。”
&esp;&esp;阿鱼状若深情地扫了那些人一眼,挑挑拣拣目光最后落在刀疤脸身上,讨好笑道:
&esp;&esp;“郭三哥方才真是吓死我了,若真要,我也只想要郭三哥一个人。”
&esp;&esp;这话显而易见地取悦到了那刀疤脸。他放声大笑,看向阿鱼的目光便更为露骨。
&esp;&esp;直勾勾地目光直接顺着阿鱼的脖颈往下,落在鼓鼓的胸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