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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脑后似乎有温热将他裹挟进入,陆预警惕,打算掰折那碍眼的臂膀。
&esp;&esp;“夫君,我疼——”
&esp;&esp;灼热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在额头,陆预骤然回神,缓了力道,任由着女人抱住他的脑袋。
&esp;&esp;“夫君。”阿鱼声音渐弱,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将下颌埋在男人颈窝,呢喃哭诉。
&esp;&esp;“夫君,我好想你……”阿鱼紧紧搂着他,自动屏蔽了外界的风吹雨打怒浪涛天,站在摇摇晃晃的舟子上,紧紧抱着人不撒手。
&esp;&esp;陆预漫不经心地捻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手中绕着打圈。眸光确实愈发晦暗。
&esp;&esp;思春的香,与丸药不同,香只会令人周身无力,仿若身陷梦中,只会带着人寻求内心最真诚热忱的渴望。
&esp;&esp;他早已服下解药。
&esp;&esp;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看来依旧是对他爱的死心塌地。就仅仅是为了一个正妻之位,不惜与他闹到今日这地步,甚至还想绕弯子琵琶别抱去寻陆植。
&esp;&esp;不就是要他趁此妥协,予她正妻之位吗?
&esp;&esp;这香已然证明,她还是爱他的。与陆植勾搭或许是为了满足她心底的那些虚荣。
&esp;&esp;她做不了他的妻,但未必做不了陆植的填房。
&esp;&esp;但那鳏夫却并非她这般单纯好骗,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心思,他身为男人又岂能不知。
&esp;&esp;陆植对她,并不清白。
&esp;&esp;陆预将她身后的青丝揽至一侧,露出带着红痕的纤白颈子,密密麻麻又吻上去。
&esp;&esp;阿鱼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他,极尽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esp;&esp;“夫君……”
&esp;&esp;陆预却在这时抬眸,摩挲着她脖颈的新痕旧迹,又问道:“夫君是谁?”
&esp;&esp;“阿……江。”
&esp;&esp;“……”
&esp;&esp;“阿江是个什么东西?”男人扯唇咬牙扯齿怒道,再度掐住她泛红的下颌,“说,阿江是什么东西?”
&esp;&esp;“夫君,他是我夫君。”
&esp;&esp;阿鱼垂下眼眸,泪光闪闪,啜泣呢喃着,心中不知从何处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恸,他在怪她!
&esp;&esp;阿鱼强撑着身子,梗着脖颈抱住他,“夫君,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不想要它。”
&esp;&esp;“它是我们的骨肉。”
&esp;&esp;“夫君,原谅我好吗?”
&esp;&esp;顷刻间,男人眸底阴云迅速消散,仿佛被人抽了神魂,陆预指下松动,黑沉的眸子盯着她一动不动。
&esp;&esp;“你为何——”
&esp;&esp;既然想要孩子,既然被人所害,为何不来寻他?
&esp;&esp;“夫君,你原谅我好不好!”
&esp;&esp;阿鱼蜷缩在他怀中,纵然二人此刻贴的密不透风,阿鱼怕眼前的一切又如幻梦,只能死死抱住男人。
&esp;&esp;“夫君,你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esp;&esp;“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esp;&esp;陆预掌住她,垂眸重重喘了一口气。
&esp;&esp;旋即,朝着那微微肿胀泛着水光的唇瓣吻去。
&esp;&esp;斜阳西去,留下点点余辉。柳嬷嬷弯腰活动了下腿脚。
&esp;&esp;她盯着残阳下迅速掠过的一群倦鸟,忍不住叹息。
&esp;&esp;世子都从晌午进入,里面动静响到了现在,竟然还没结束。
&esp;&esp;看来吴姨娘注定是要吃些苦头了。
&esp;&esp;明眼人都知道,好好跟着世子,当府里的姨娘,将来再生个一子半女,府中谁还能高过她去?
&esp;&esp;也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简直太烈性太倔太犟。
&esp;&esp;“备水。”
&esp;&esp;终于等到了吩咐,柳嬷嬷迅速挂上笑脸,照顾丫鬟婆子抬水的抬水,伺候的伺候。
&esp;&esp;陆预披散着半湿的长发,重新将人抱回到榻上。
&esp;&esp;此刻女人亦是披头散发,身无寸缕。看着那青紫殷红的痕迹,男人皱眉,披衣取来膏药。
&esp;&esp;拿着裹了绸缎的玉棒一点点涂抹到春深烂漫处。
&esp;&esp;玉棒力道不同,她的眉眼蹙的弧度亦不同。陆预盯着她沉睡的容颜,不由得回味起她在榻上说的话。
&esp;&esp;——我夫君是阿江。
&esp;&esp;原来,真是令她忘怀不已的,是哪个蠢笨无能一无是处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