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姐姐尝尝这菊花酒酿,我二哥也爱喝。他正在男宾那处。约莫再有小半个时辰就来了。”陆绮云说完,下意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esp;&esp;仿佛与云萝姐姐在一处,她就会不由自主说起二哥。而除此外,她们没别的话相谈。
&esp;&esp;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陆预的话,陆绮云抬眸看了赵云萝一眼。
&esp;&esp;“妹妹为何这样看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赵云萝笑道。
&esp;&esp;“无事,姐姐今日的妆容很不一样,二哥看了应当会喜欢。”陆绮云讪讪道。
&esp;&esp;二人又闲话了一会儿,直到长公主莅临,气氛才活跃了起来。除了长公主为陆绮云择婿,各家夫人也带着女儿前来,长公主向来宽和,不会在意这么多。
&esp;&esp;陆预今日穿着一身靛蓝云纹圆领袍,头戴珍珠折檐帽,锋利上挑的凤眸下,鼻梁高挺,唇瓣薄红,尽显贵气。
&esp;&esp;与之一道而来的人白衣道袍,头戴四方平定巾,眉眼相对陆预温和了些许。众人知晓,这是陆府庶出的大公子陆植。
&esp;&esp;看到陆预的那一刻,赵云萝脸颊通红,心中的小鹿不停怦怦乱跳。而她的坐席,也被巧妙地安排在陆预身旁。
&esp;&esp;宴会行到一半,青柏忽地上前,附于陆预耳畔说着什么。
&esp;&esp;赵云萝垂下眼眸,暗暗攥紧了指节。
&esp;&esp;“母亲,顺天府还有事要办,儿先离去。”男人起身上前同长公主告别。
&esp;&esp;长公主虽不悦,倒没有指摘什么。
&esp;&esp;从来席到现在,他没看过自己一眼。赵云萝抿着唇,脸上的热意消散。
&esp;&esp;她没想到,怜玉竟失策了。陆预这几日都宿在顺天府衙,她想动手也没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手中的帕子绞得满是褶皱,赵云萝忽地生出一股委屈。
&esp;&esp;明明她才是陆预即将明媒正娶的夫人。
&esp;&esp;陆预刚离席不久,赵云萝旋即对婢女低声耳语。
&esp;&esp;……
&esp;&esp;顺天府衙。
&esp;&esp;陆预还未来得及换上官袍,当即大步迈向牢狱。
&esp;&esp;方才青柏来报,他刚走便有人试图闯入府狱行凶。
&esp;&esp;陆预步伐匆匆,面色依旧沉重。青柏挠了挠头,揣测道:“主子,吴娘子不会有事的,闯入之人中了您早备好的软筋散。”
&esp;&esp;“放肆,爷问你了?”陆预当即顿住脚步,脸色黑如锅底。
&esp;&esp;青柏这才想起,那日世子从牢里出来时,面上还有指痕,甚至气得折断了笔。
&esp;&esp;陆预依旧放不下那时的事,倘若今日他去看了她,岂不证明他同她低头,同她妥协?
&esp;&esp;只要底线被侵犯一次,后面就有无数次。
&esp;&esp;陆预攥紧双拳,眉眼低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回去。”男人低声道。
&esp;&esp;她若识好歹,早该想通了。今日已是第四日,牢中仍旧没有消息传来。
&esp;&esp;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esp;&esp;“啊……这?”青柏有些懵,可是世子已经快走到牢房门口了。
&esp;&esp;青柏正纠结着,忽地看见前方的牢房,里面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
&esp;&esp;青柏猛拍脑门,上前斥问狱卒道:“这人怎么了?方才的刺客不是已经伏诛?”
&esp;&esp;陆预眉心猛跳,大步上前冷声道:“开门!”
&esp;&esp;枷锁脱落,陆预秉着呼吸,急忙探向地上女人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