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摇头,声音哽咽:“妾若是说拒绝,他一定会罚妾。”
心中的委屈终于找到人倾诉,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感觉到眼泪要流下,她微微侧过身,手伸进乌纱之中,去抹脸上的泪。
即墨谨的声音再起:“姑娘哭了?”
姜予宁动作一顿,点头,却听他担心的声音响起:“姑娘的眼睛还未好全,泪水会刺激到眼睛,姑娘不该哭的。”
“我只是,只是太难过了。”她立刻擦去眼泪,刚垂下手,便听即墨谨要帮自己看看眼睛,立刻答应。
“大人您看便是。”
男人纤长的手指微屈,两指捏住乌纱往两侧拨开,女子沾着泪花的眼睫一颤,宛如被雨水打湿的蝶,扑扇着翅膀,朝他飞来。
“眼睛睁大些。”
姜予宁照做,眼睁开,瞪大。
方才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干净,虽是没有焦距,但依旧好看得像玻璃珠子。
即墨谨静静凝望许久,才朝她开口:“眨一下眼试试。”
姜予宁照做,眼一眨,眼睫上下轻碰,上头沾着的泪渍落到眼尾,离得近了,甚至能看到泪珠里头她脸上的绒毛。
她无法长时间一直睁着眼,受不住时会迅速眨一下眼缓解酸胀,继续睁着。
等了许久也不见即墨谨说话,小声问道:“大人?妾的眼睛有没有……”
“姑娘莫要说话,我正在瞧姑娘的眼。”
姜予宁立刻噤声。
即墨谨抬手,轻触她眼尾,抹去泪渍,指尖捏和,将那么一滴泪抹干净,再次抬手,碰的却是她的眼帘。
她的眼本能地躲避外力的触碰,在他碰到时,立刻闭上。
冰凉的指尖只落在眼皮上,并未碰到那颗玻璃珠子。
即墨谨眼中闪过失望,似乎在遗憾没能碰到。
他收回了手,女子重新睁开眼,那双眼重新映入眼帘,他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扬起,声音要比先前添了几分温度。
“姑娘今日并不想来宴会?”
姜予宁下意识点头,想起来即墨谨也来了宴会,立即道:“若不是大人您会来,妾是不愿参加这样的宴会。”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听到即墨谨说要来,她便答应了。
即墨谨眸色一沉,骇人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萧寒山都敢算计他,又怎会不利用她?
他并未明示自己会赴宴,萧寒山却与她说自己会来,这是利用她来引他上钩呢。
即墨谨面无显露分毫讥讽,说话的语气也如先前那般温柔:“不会再有下次。”
姜予宁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又听他说:“宴会已经结束,姑娘早些回去歇息,眼睛要保护好,可不能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