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他也没答应要与她讲这些的。
&esp;&esp;见他沉默,裴令瑶往前倾身:“殿下?”
&esp;&esp;覃思慎:“游猎要等到秋日,往西山围场去。”
&esp;&esp;裴令瑶又多了一桩期待的事情,心情大好,当即拿起被搁在一旁的画笔,装模作样地凌空写了几笔:“秋日去西山围场,我记下了。”
&esp;&esp;说完还抬头看覃思慎,摆出一副“我认真记下了”的表情。
&esp;&esp;见她这幅模样,覃思慎下意识地牵了牵嘴角。
&esp;&esp;而后裴令瑶不做它想,只是眼巴巴看着覃思慎,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esp;&esp;除了游猎,她还提了别的呢。
&esp;&esp;覃思慎移开目光:“时辰不早,该传膳了。”
&esp;&esp;往年在行宫之中,除却出席必要的宫宴,他无非也是如在东宫一般,读书、练字、习武、批阅公文……
&esp;&esp;太子妃口中的“有意思的事”,他并不了解。
&esp;&esp;若是胡乱作答,让她在行宫之中所见之景与他所言截然不同,反而不美。
&esp;&esp;裴令瑶:“欸?”
&esp;&esp;覃思慎已站起身来,作势要往西次间步去,却是又道了一句:“按例,明日是该寻个熟悉行宫的嬷嬷来玉华殿,让她与太子妃讲讲行宫之中的种种事宜。”
&esp;&esp;省得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裴令瑶一愣:“还有这种旧例么?”
&esp;&esp;话音落地,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哎呀,我一听要去行宫就欢喜过了头,倒忘了殿下一向不爱出去玩,还缠着殿下问这问那的。”
&esp;&esp;难怪方才太子沉默了那样久。
&esp;&esp;她摆摆手,自己先笑了几声:“那就有劳殿下,替我先多谢那位嬷嬷啦。”
&esp;&esp;覃思慎垂眸。
&esp;&esp;是,他不爱出游,也没有空闲去留意周遭的一切。
&esp;&esp;太子妃却对万事万物都怀有好奇与热情。
&esp;&esp;他读过很多书,可总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esp;&esp;若不是父皇的赐婚圣旨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她大抵会寻一个与她兴趣相投的夫婿,而非在这东宫之中,夸他这个没意思的人真是心细。
&esp;&esp;扪心自问,他若当真心细,又怎会未曾留意过行宫之中摇曳的究竟是何种花卉?
&esp;&esp;哪知裴令瑶轻轻攥住他的袖口,复又晃了晃,笑道:“那到了行宫之后,我们还是和现在一样?”
&esp;&esp;覃思慎抬眼看向她。
&esp;&esp;黑沉沉的眼中一片静默,看不出情绪。
&esp;&esp;“既是要传膳,边走边说吧,”裴令瑶亦站起身来,与覃思慎并肩而立,“我是说,等到了行宫,就还是像在宫里这样,得闲之时,我将所见所闻说给殿下听。”
&esp;&esp;她轻笑一声:“殿下以前没顾得上看,那倒是正正好,我就算是说湖边生了几簇青苔也算是一件新鲜事。”
&esp;&esp;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早看出来了:太子自己不爱出去玩,可她讲那些趣事的时候,他听得比谁都认真。
&esp;&esp;覃思慎神色微滞。
&esp;&esp;正正好吗?
&esp;&esp;他道:“其实……”
&esp;&esp;他记起之前端阳之时,太子妃曾说过的划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