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会儿还要去医院,被关季和黎聿看见的话未免太社死,关懦抬着下巴一脸的愁容,“是不是很明显?”
&esp;&esp;桑兰司被她苦哈哈的表情逗乐,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卫生间里非缠着她要亲要抱,让她等一等都不肯。
&esp;&esp;“是有点,没事,穿件高领的挡一挡就行。”
&esp;&esp;关懦苦恼:“我好像没有高领的衣服……”
&esp;&esp;“我有,”桑兰司啄了下她下撇的嘴角,示意沙发边,“在行李箱里,我带了几件,自己去拿。”
&esp;&esp;磨了半天就等这句话,关懦得逞地捧起她的脸,在她颊边“啵”的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随即脑瓜子一扭,迫不及待地奔向她的行李箱里找衣服去了。
&esp;&esp;桑兰司反应了一秒,站在厨台边失笑。
&esp;&esp;行程匆忙,桑兰司的行李大多是衣服鞋袜,随身物品都没几件,但关懦翻找时意外地在行李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两瓶密封的风味辣酱。
&esp;&esp;桑兰司告诉她是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简野塞给她的,“看你瘦了一圈,她以为你在这边吃不饱饭。”
&esp;&esp;关懦哭笑不得:“辣酱拌饭吗?”
&esp;&esp;桑兰司若有所思地看向厨台。
&esp;&esp;没有饭,面也行。
&esp;&esp;——来到意国这么多天,关懦第一次吃上了意面拌老干妈,味道倒没有多差,就是吃完有点儿撑,热水壶都喝空了。
&esp;&esp;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下就赶去医院,位置不远,步行十来分钟。
&esp;&esp;到的时候关季正在楼上做检查,黎聿陪着一起过去了,病房里没人,关懦就找来护士简单问了下关季今天的身体状况,护士说早上醒来的时候关季有些轻微的水肿,不过属于正常范围,不会影响到手术,让她放心。
&esp;&esp;护士走后,关懦把她的话向桑兰司转述了一遍,桑兰司听完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观察她的表情。
&esp;&esp;关懦不解:“怎么了?”
&esp;&esp;“我以为你会很担心。”桑兰司定定地说。
&esp;&esp;关懦反应过来,温浅地笑笑:“还好。”
&esp;&esp;这半个月里每天都会听见有关于关季的各种好的坏的消息,她早就习惯了,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她统统都能接受。
&esp;&esp;特别严重的情况。桑兰司想了想,问:“是心悸那次?”
&esp;&esp;病房的窗户开着,有凉风吹进来,关懦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想牵她的手,“那次太突然,半夜我不在医院,幸好有黎姨守着……”
&esp;&esp;从那之后她就没再睡过一次安稳觉,只要离开医院、只要闭上眼,脑袋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关季被送进抢救室的画面,就算侥幸能入眠,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魇也会把她困住,让她无法逃脱。
&esp;&esp;“桑兰司,”关懦忍不住小声地说,“幸好你来了。”
&esp;&esp;五指紧扣,她的体温有些高,高领的冬衣,出门时外头冷,桑兰司又给她添了条围巾。
&esp;&esp;这会儿病房内暖气充足,关懦手心都出汗了,手掌和眼神都黏糊糊的,在桑兰司耳边说着话,又想歪歪扭扭地想往桑兰司身上挂。
&esp;&esp;“咳。”病房门口忽然传来拔高的清嗓声。
&esp;&esp;回过头,关懦眼光一扫,倏地松开桑兰司的手。
&esp;&esp;站直的同时,耳朵也红透了。
&esp;&esp;做完检查的关季和黎聿回来了,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轮椅上,不约而同地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esp;&esp;长歪
&esp;&esp;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在病房见到桑兰司,关季和黎聿都没有很惊讶。
&esp;&esp;进门,两人还算温和地回了桑兰司的问候,之后便把目光移到一旁的关懦身上。
&esp;&esp;“……”
&esp;&esp;关懦红着耳朵和脸,同手同脚地走过来,扶关季上床。
&esp;&esp;刚做完增强检查,关季的状态有点虚弱,上床时不太方便,桑兰司就过来搭了一把手,结束后把床头调高,方便她坐起。
&esp;&esp;躺好,被子也盖好,关季靠在床头问桑兰司什么时候到的,打算在意国待多久,这些天住哪儿……都是些作为长辈应该关心的问题,关懦在一旁悄悄地听着,觉得有些新奇。
&esp;&esp;她之前也想象过,哪天关季和桑兰司见了面会是什么样子:桑兰司性子冷,而她妈性子更冷,两人遇上了就相当于冰山碰冰山,活活能把人冻死,届时双双缄默无话,场面一定很尴尬。
&esp;&esp;但现实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关季冷淡话少却也知道关心晚辈,桑兰司虽然直白但事事有回应,两人交谈起来有来有回的,看上去似乎还挺和谐。
&esp;&esp;“关懦。”关季忽然叫了她一声。
&esp;&esp;关懦回过神,视线从桑兰司脸上挪回来,问怎么了。
&esp;&esp;“吃过饭了吗?”关季看着她白瘦的脸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