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兰司一愣,下一秒,薄唇便平直地抿起,没叫自己笑出声。
&esp;&esp;关懦萎靡道:“说我想一出是一出,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万一医生误诊就出大事了,还让我明天立刻去做个体检,把体检报告原原本本地发给她们……”
&esp;&esp;“嗯,”桑兰司正色,视线在她身上上下地扫了两遍,“说得没错,走之前你是该做个全面的体检。”
&esp;&esp;关懦立刻瞅了她一眼,“她们还说你也跟着我瞎胡闹,这么长时间都没把真实情况告诉她们,回头她们要找你好好谈谈。”
&esp;&esp;桑兰司想了想,心中主意颇多,非常有智慧地甩锅:“没关系,我就说我是被你骗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没失忆的,这不算对她们说谎。”
&esp;&esp;关懦:“?”
&esp;&esp;见她一副晴空朗朗遭雷劈的表情,桑兰司的嘴角终于一掀,毫不遮掩地笑起来。
&esp;&esp;灯下美人,桑兰司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儿太好看了,关懦不吱声,默默地又瞅了她两眼。
&esp;&esp;等桑兰司笑完,关懦才慢吞吞地往外挪步。
&esp;&esp;“干什么去?”桑兰司问。
&esp;&esp;“回房间睡觉啊。”关懦语气很自然地说。
&esp;&esp;桑兰司意外:“现在才刚过九点。”
&esp;&esp;“是吗?”关懦拿后脑勺对着人,“那可能是今天跑上跑下的太累了吧,我有点困了。”
&esp;&esp;桑兰司在她身后轻轻歪了下头。
&esp;&esp;走到门口,关懦停下,回过头,脸色还算镇定地问:“桑兰司,你不困吗?”
&esp;&esp;“……”
&esp;&esp;桑兰司看了她几秒,眉尖轻扬,眼底溢出笑意:“我也困得很。”
&esp;&esp;——嘴上说是“困”得很,结果两人没回卧室,而是莫名其妙地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esp;&esp;夜里,客厅的窗帘紧闭,室内一片昏黑,只留着一盏昏暖的落地夜灯,笼着沙发上厮磨的身影。
&esp;&esp;深吻之下发出了一些暧昧的声音,关懦听得心口有些发烫,在桑兰司一颗颗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时,小声试探地拦了下,“桑兰司,要在这儿吗……不好吧?”
&esp;&esp;“没关系,”桑兰司仰头亲她,下巴和脖子绷出漂亮的弧线,随着呼吸和胸膛一起,起伏起伏,“玉兔和玉米今天都玩累了,回窝睡觉不会再出来了。”
&esp;&esp;想起上回在沙发上亲热被俩猫看了个正着,关懦脸一红,跪坐在她双腿上解释,“我不是说这个……”
&esp;&esp;桑兰司解开了她身上的最后一粒扣子:“那是担心什么?”
&esp;&esp;嘴上说着不好吧,随着衣领从肩头滑落,关懦还是配合着把睡衣从身上褪了下去,里头还剩下一件白软的吊带,衣料薄而轻,在朦胧的光下依稀可以看清她身体的轮廓。
&esp;&esp;察觉到桑兰司的气息变重了些,关懦略有些腼腆地搂上她的脖子,“你不是有洁癖吗,之前在酒店就觉得不方便……”
&esp;&esp;回想起什么,桑兰司低笑,拿开一旁碍事的抱枕,抵着沙发扶稳她的腰,先啄了啄她的鼻尖和唇,随着指尖从关懦的吊带下钻进去,抚摸着、沿着她敏感的喉结慢慢地往下亲。
&esp;&esp;“我那晚说了那么多,你只记得这个?”
&esp;&esp;唇温蔓延,关懦的心跳一下子变得飞快。
&esp;&esp;桑兰司咬上她的锁骨:“我还说了床,沙发,浴室,茶几……”
&esp;&esp;剩下的没说完,关懦听不下去,面红耳赤地用堵住了她的唇。
&esp;&esp;这几天工作忙,还要照顾生病的简野,两人都没怎么亲近,一朝起火,位置还是在客厅,身体的反应尤为敏感和诚实,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把沙发和茶几弄得一团糟糕后回到卧室又继续不可描述,床单枕头都被蹂躏得不像话,散落了一地。
&esp;&esp;结束差不多快十二点了,关懦累得够呛,眼一睁看见乱糟糟的房间,表情凝滞了一秒,轻喘着偏头喊停:“桑兰司,不要了,客厅和房间都没收拾,明天你还要上班……”
&esp;&esp;好意思说这个,桑兰司的脖子上全是她的吻痕,连耳根都没放过,颜色太明显,明早又要散着头发穿高领去上班了。
&esp;&esp;“没事。”桑兰司握住她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肩头的疤痕。
&esp;&esp;情事刚结束,关懦的身体温温热热,隐约还有些淡香,抱着抱着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亲,桑兰司很享受这个过程,并不打算再做其它的,“一会儿我去收拾,你累了先睡,有我在呢。”
&esp;&esp;准备
&esp;&esp;关懦绵软地翻了个身,“还是我来吧。”
&esp;&esp;“你早点睡,”身上还浮着些薄汗,乌黑的发丝粘在她纤细的颈边和光洁的肩头,素描似的漂亮,“趁我还在你身边,多睡一会儿。”
&esp;&esp;桑兰司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抚开她额角的碎发,轻轻地摩挲着她微红的脸颊,“关懦,这么舍不得我?”
&esp;&esp;枕着一张枕头,彼此挨得好近,关懦看着她,眼神湿漉,沙沙地“嗯”了一声。
&esp;&esp;难怪今晚这么主动,放纵自己胡闹了这么久,桑兰司笑笑,手伸到关懦的颈后,阖眼低头,握住她的脖子和她接了个绵长的吻。
&esp;&esp;吻得很深,但也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