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算了,我还是继续睡吧。”简野自暴自弃地说。
&esp;&esp;……刚刚不还说在医院睡不好吗?
&esp;&esp;虽然没搞懂情况,但关懦还是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
&esp;&esp;一沾着枕头,简野就闷闷地把脑袋别向了另一边,只留下个郁闷的后脑勺对着身后的两人。
&esp;&esp;关懦一愣,悄悄地看向桑兰司,后者向她轻轻地颔首,示意没事。
&esp;&esp;肠胃炎折磨人,简野嘴上说着睡不惯,后头还是精疲力竭地缩在病床上又睡着了,后半夜挤不出力气也没怎么闹觉,桑兰司和关懦就捡着时间也眯了会儿。
&esp;&esp;清早又输了次液,这次是在简野有意识的情况下扎的针,快奔三的人了被针头吓得眼泪汪汪,拉着护士的手一个劲喊姐姐饶命,桑兰司在一旁笑得特别开心,关懦也有点憋不住,趁早上医院的人还不多去药房把药取了,等到输完液终于能回家,简野连滚带爬地下了病床,仿佛后头有一万条狗在追。
&esp;&esp;“医生说你这两天要注意休息,胃里还没恢复,一日三餐只能吃些流食,回去我给你煮点粥,你喜欢甜粥还是咸粥?”
&esp;&esp;“甜粥吧……”
&esp;&esp;一边回答着,简野一边疲惫地歪颈,眼看就要靠倒在关懦身上,前头开车的桑兰司忽然很平静地扫了眼视镜。
&esp;&esp;“……”简野默默地把脑袋又掰了回去。
&esp;&esp;关懦无所察觉,主动拍拍肩膀,大方地邀请她:“没关系,很快就到家了,不舒服的话你可以靠着我。”
&esp;&esp;简野干笑了半声,说没事,她刚刚只是有点脖子酸,扭下一下感觉好多了,“你们俩今天没别的事要忙吗?”
&esp;&esp;关懦宽慰地说自己没事,今天周末她原本也是打算要休息的,至于桑兰司……
&esp;&esp;她提醒地看向驾驶座。
&esp;&esp;“最终方案昨天早上就已经给电视台发过去了,”桑兰司道,视线保持在前方路况,“至于广告方那边,我让小福给他们打了电话,合作取消,以后也不会有合作的机会。”
&esp;&esp;“什么?”简野一听就急了,“你把合作取消了?为什么?”
&esp;&esp;“你说呢?”
&esp;&esp;“别啊,”简野在后座里费力地扒拉着自己,“那昨晚我那些酒岂不是白喝了?”
&esp;&esp;还好意思提这茬,桑兰司冷飕飕地在视镜里给她了一记眼刀,“别人灌你酒你就喝?我没教过你怎么拒绝?”
&esp;&esp;“我不也是为了工作室……”
&esp;&esp;“桑野很缺这一单项目?”桑兰司冷笑,“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让他们滚。”
&esp;&esp;“那我喝都喝了……”
&esp;&esp;“再说你也滚。”
&esp;&esp;简野:。
&esp;&esp;从她俩开始对话起关懦就没插嘴,生怕被无辜扫射,一路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到简野老老实实地缩回来,关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说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什么工作都等身体好点儿了再说。
&esp;&esp;简野挨着她的胳膊连连捣头。
&esp;&esp;输入密码进家门,简野摇摇晃晃地就要往沙发上躺,桑兰司在身后拎了她一下:“去房间里躺着。”
&esp;&esp;“哦……”
&esp;&esp;简野拖着身体萎靡地腾了个窝。
&esp;&esp;厨房,关懦洗了手正打算煮粥,打开冰箱一看,里头是空的,只有几瓶啤酒,和几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食燕麦。
&esp;&esp;再打开吊柜的另几扇门,里头放的也都是些七七八八的杂物,锅碗瓢盆倒是挺齐全,独独看不见食材的影子,整个家跟家具大卖场似的。
&esp;&esp;去到房间一问才知道,冰箱已经空了两个月了,因为频繁出差简野也没来得及再去买,关懦无奈,只能回楼下的家中把粥煮上,煮好了再亲自送到楼上。
&esp;&esp;简野被感动坏了,靠在床头说什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她愿意以身相许嫁入豪门就让她代替桑兰司承受这份痛苦吧……
&esp;&esp;啧。桑兰司一脸嫌弃地起身把碗拿去厨房清理。
&esp;&esp;接过湿纸巾,简野擦擦手,不开玩笑了,认真地对关懦说谢谢,从昨晚到现在多亏了她和桑兰司,“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别为了我再跑上跑下的,多累。”
&esp;&esp;“没关系,”关懦笑着在床边坐下,“一直都是你和桑兰司照顾我居多,好不容易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很乐意的。”
&esp;&esp;简野笑笑:“是桑兰司照顾你,我又没出什么力。”
&esp;&esp;关懦轻轻摇头,“简野,你在我心目中也很重要。”
&esp;&esp;“……”
&esp;&esp;大概是日常被桑兰司凌虐惯了,听见这话简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房间门口——桑兰司应该没听见吧?
&esp;&esp;“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