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懦不好意思地贴着墙壁走:“简总说你很帅。”
&esp;&esp;?
&esp;&esp;关懦补充:“工作能力方面。”
&esp;&esp;桑兰司的脸色千变万化。
&esp;&esp;关懦及时打岔:“简总说你们一会儿还要开会?”
&esp;&esp;走到楼梯转角,桑兰司停了停,等关懦跟上来,嗯了声。
&esp;&esp;“每周五有例会,小福已经把会议室准备好了。”
&esp;&esp;一上二楼,右手边就是两间会议室,规模不小,其中一间投影已经打开了。
&esp;&esp;桑野内部的例会,还涉及到除联展以外的其他项目,外部人员不适合再旁听,关懦连同李顾问被桑兰司安排去了二楼的备用馆。
&esp;&esp;备用馆西北走向是扇巨大的景台式落地窗,玻璃窗外梧桐遮蔽,绿意如滔,犹如巨幅电影画面。李顾问进门被惊艳着,坐下后连声赞叹:“桑总监这挑剔的审美啊……”
&esp;&esp;关懦则在一旁默默打开了手机镜头。
&esp;&esp;亲手把自己的工作室设计成一座小型艺术馆,难怪桑兰司这么爱上班。
&esp;&esp;隔壁的例会要开一段时间,二人干脆就在备用馆里讨论工作。
&esp;&esp;虽然同为项目组的顾问,但她俩在工作的具体内容上仍有些区分,听说关懦过去一直专注于个人创作,李顾问早就做好了要在沟通上花上些时间成本的打算,没想到整个过程进展得相当顺利,比上午的大会还让人省心。
&esp;&esp;“关顾问,你以前接触过顾问类的工作?”
&esp;&esp;翻着评估表,关懦颔首,分心道:“接触过一些,大学做过几次类似的项目。”
&esp;&esp;说起来已经很久远了,都是被章芮要求的,大学那几年关懦不求上进喜欢闲散,章芮气不过,就把她抓进学校的研究组里逼着她做项目。
&esp;&esp;对比关懦过去的工作经历,这次艺博馆的联展还不算是级别特别高的项目,可见大学四年她被章芮蹂躏得有多枯萎。
&esp;&esp;所以大学一毕业关懦才立刻扛着行李跑路,宁愿回去开画室也不愿意再把自己折腾当驴使,人各有志,她还是觉得当只喜欢赖床偷懒的米虫比较适合自己,
&esp;&esp;“原来是这样。”
&esp;&esp;关懦疑惑地转过头。
&esp;&esp;李顾感慨道:“其实我之前听说过你的名字。”
&esp;&esp;呃。
&esp;&esp;一句话,让关懦社恐的毛病又犯了。
&esp;&esp;每到这时候关懦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一直不习惯主动迎合别人的目光,即便大多数人对她的态度其实都是善意和好奇居多。
&esp;&esp;这就好比穿着件非主流的衣服站在红绿灯口被人点评,无论评价是好是坏,最后都会归结于两个字:尴尬。
&esp;&esp;“是吗。”关懦干笑。
&esp;&esp;李顾问:“你知道的,以前美院有不少关于你的传说……”
&esp;&esp;上午开会被副馆长拉去念了一通,下午又被迫重听一遍天才礼赞,关懦只能保持着内敛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esp;&esp;长桌外,树丛密密,落地玻璃上晃着幽幽的绿影,关懦走神地想:不知道桑兰司开会还要多久,该不会要到天黑才能结束吧,结束后还要加班吗,那自己是不是得提前打车回去……
&esp;&esp;嗡。
&esp;&esp;放在桌边的手机震起来。
&esp;&esp;关懦如遇救星,快速拿起手机,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esp;&esp;李顾问忙道:“好,你去吧。”
&esp;&esp;走到备用馆西角,关懦肩头一松,靠在角落接通电话。
&esp;&esp;是daisy打来的,询问今天的项目会进展如何。
&esp;&esp;关懦和她在电话里花了点时间,一方面交代项目会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着点李顾问,怕自己再被挂上天才的架子反复捧杀。
&esp;&esp;结果手机那头的daisy发觉她没有要挂电话的打算,一下子来了精神,项目会一聊完,立刻见缝插针地续上之前在绿湾画廊没聊完的有关数字展的话题。
&esp;&esp;再度大显堪比推销的业务素养,daisy各种话术变幻,在电话里绞尽脑汁地劝说关懦和画廊再签约。
&esp;&esp;关懦实在拗不过,允诺找时间去画廊和她谈谈,daisy迫不及待道:“那明天您看可以吗?”
&esp;&esp;明天是周六,按理来说不该把工作安排在假期,但下周项目组估计又要开各种大小会,貌似也就只有双休日里才能有空,关懦想了想,还是好脾气地答应了。
&esp;&esp;一通电话打了近半个小时,关懦回来,发现李顾问正站在长桌边收拾材料,似乎是要走。
&esp;&esp;“李顾问?”
&esp;&esp;李顾问回头,拎起文件包无奈道:“关顾问,不好意思,我刚刚收到负责人的消息,项目书那边有个报表数据需要我去处理,我得先走一步了。”
&esp;&esp;关懦眨眼:“那我送送你。”
&esp;&esp;“不用了,”李顾问笑了,“我已经跟简总和桑总监说过了,反正马上还要再见面,就不整这些客套的……下回见。”
&esp;&esp;“回见。”
&esp;&esp;在门口目送李顾问的提前离开,关懦回过头,偌大备用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走回到桌边,她看着窗外泼天般的绿色风景,心情有所松懈,却一时不知道该干嘛,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外人站在这儿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