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
&esp;&esp;难得关懦这时候还愿意开口,桑兰司听见她缓缓地问:“你以后能不要那样说话了吗?”
&esp;&esp;关懦不自在地说:“我怕我又误解了。”
&esp;&esp;为什么会误解、误解到哪些方面,她没有说,桑兰司却从中听出了许多情绪,忐忑、期盼、委屈……甚至还有些赧然。
&esp;&esp;桑兰司沉默。
&esp;&esp;半天,她嗯了声:“知道了。”
&esp;&esp;带着一丝退让的意味。
&esp;&esp;-
&esp;&esp;翌日上班,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桑兰司端着水杯到隔壁办公室,简野果然没在干正事,正窝在办公椅刷手机。
&esp;&esp;进门,桑兰司劈头盖脸地问:“我平时说话很难听?”
&esp;&esp;简野抬头:“啊?”
&esp;&esp;桑兰司走到桌边拧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没有吧!”简野反应超快,“你这声音条件都快赶上配音演员了,开会一发言能把楼下楼下两层的员工都给迷死,多有魅力啊!不信你把小福叫过来问问,她可是你的助理肯定比我懂……”
&esp;&esp;桑兰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sp;&esp;简野脸色一木,滑着椅子往后退了两步:“你非要我说实话么?”
&esp;&esp;桑兰司还算从容地喝了口水:“有多难听?”
&esp;&esp;“说实话,不是难不难听的问题……”
&esp;&esp;一番思索,简野把椅子往后又滑远了半米:“是歹毒。”
&esp;&esp;凡心
&esp;&esp;手机都顾不上拿,简野把自己滑得老远,两条胳膊交叉挡在胸前,姿势充满了防备。
&esp;&esp;“是你让我说实话的!”
&esp;&esp;桑兰司捏紧水杯,勉强压住火气,皮笑肉不笑:“‘歹毒’这个词是不是夸张了点儿?”
&esp;&esp;简野疯狂摇头。
&esp;&esp;她还觉得自己说含蓄了。桑兰司的嘴皮子具备冷兵器级别的攻击力,应该被列为管制刀具,禁止出入公共场所。
&esp;&esp;眼见着桑兰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黢黑,简野脑门一阵发凉,连忙抱着自己找补:“哎呀,也不用太伤心,你这性格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早就习惯了。”
&esp;&esp;结果桑兰司冷嘲道:“谁在乎你习不习惯。”
&esp;&esp;简野:“……”
&esp;&esp;持刀伤人犯法的吧?能不能打110报警把这人抓起来?
&esp;&esp;“那你还找我问什么!我很闲吗?!”
&esp;&esp;桑兰司看向被她临阵抛弃在办公桌上、正在循环播放土味视频的手机:“你说呢?”
&esp;&esp;简野:“。”
&esp;&esp;她要和桑兰司绝交三分钟。
&esp;&esp;三分钟后,极其擅长自愈的简野用胶水粘好了自己破碎的心,溜达到窗边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回来好奇地向桑兰司打听:“咋了咋了,谁说你坏话了,怎么突然开始反思自己了?”
&esp;&esp;桑兰司坐在单人沙发里,脸还臭着:“没谁。”
&esp;&esp;切,简野捧着杯子撇撇嘴,鬼才信。
&esp;&esp;“其实也还好啦,”她安慰桑兰司,“虽然你嘴毒脾气差,但是为人还是很正派的。俗话说的好,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这人就是刀子嘴……”
&esp;&esp;一个眼神飘过来,简野嘴巴一瘸,忍不住创了个新词:“混凝土心。”
&esp;&esp;桑兰司想让她滚。
&esp;&esp;但碍于她此刻坐着的是简野的沙发、待的是简野的办公室,硬是闭眼忍下去了。
&esp;&esp;本来都做好挨削的准备了,没想到桑兰司居然没动静,简野逐渐意识到不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都能忍?
&esp;&esp;该不会……
&esp;&esp;“有人说你说话太伤人?”简野试探地问。
&esp;&esp;桑兰司凉嗖嗖地瞥她。
&esp;&esp;没猜中。
&esp;&esp;那应该和关懦无关。
&esp;&esp;简野顿时没了兴趣,水递到嘴边随口对付了两口,好的不教净教些坏的:“管别人说什么呢,反正你一直就这脾气,你看谁都不爽、谁也都看你不爽,一来一回不就扯平了,很公平啊。”
&esp;&esp;道理有些歪,但也没完全说错,桑兰司的脾气是差了点儿,但一般来说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esp;&esp;而之所以每天对着简野火力全开,完全是因为简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坚持不懈地在她雷点上来回犯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