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中纠结了一轮又一轮,关懦没辙,郁闷道:“你说的酒吧的事,我好像不记得了。”
&esp;&esp;桑兰司抱臂:“你喝醉会断片,不记得不是很正常?”
&esp;&esp;关懦眼神闪烁了下。
&esp;&esp;不一样。
&esp;&esp;她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几个室友和宁凝是怎么劝她把酒喝下去的,也记得那晚她就算快醉了也一直紧盯着酒吧入口,既希望桑兰司出现、又希望她不出现。
&esp;&esp;醉后发生了什么关懦才不关心,丢脸就丢脸了,但假如桑兰司在场,那性质完全不同。
&esp;&esp;“你那晚为什么会去酒吧?”总是缩在壳子里的关懦试探地伸出了一根触角。
&esp;&esp;桑兰司微顿,之后回答说:“简野生日,约了几个朋友在酒吧庆祝。”
&esp;&esp;果然是个人原因。关懦心里一轻,表情松快了点。
&esp;&esp;她继续问:“你那晚看见我了?”
&esp;&esp;桑兰司冷淡地点头。
&esp;&esp;关懦思索:“我没看见你?”
&esp;&esp;桑兰司抬了下眼,觉得关懦是在明知故问,又想起她不但断片还失忆,于是脾气刚起来又压回去,冷冰冰地说:“看见了。”
&esp;&esp;关懦心尖一跳,干笑一声,眼巴巴地问:“我没找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esp;&esp;“……”
&esp;&esp;桑兰司敛眸,一时间没接话。
&esp;&esp;关懦日常生活中常常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谨慎、小心,还有点可怜,脾气很好很容易欺负的样子,桑兰司经常逗她损她,但偶尔也会在这样的眼神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残忍,比如当关懦仰着头小声跟她说头疼,桑兰司明知道其中大概率有假但还是信了,相当诡异。
&esp;&esp;更离奇的是,桑兰司最近越来越觉得,关懦失忆或许是件好事,能够帮她也帮自己省去过去遗留下的诸多麻烦。
&esp;&esp;等关懦恢复了记忆,把那些经历过的糟糕的眼泪和委屈全都记起来,说不定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再洗心革面重新脱粉回踩一遍。
&esp;&esp;幼稚死了。
&esp;&esp;少顷,桑兰司抬起眼,平直地说:“没有。”
&esp;&esp;关懦:“真的?”
&esp;&esp;“你想有什么?”
&esp;&esp;关懦连忙抿住嘴巴摇头。她才不想有什么。
&esp;&esp;她是生怕有什么。
&esp;&esp;醉后对着宁凝都能误认成桑兰司把人堵着疯狂表白,她不敢想要是真正的桑兰司出现在面前她能做出哪些更没下线的事。
&esp;&esp;什么都没发生,那再好不过了。
&esp;&esp;说了太多的话,小米粥都快凉了,关懦暂时抛开顾虑,拿起瓷匙安安心心地吃饭。
&esp;&esp;桑兰司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esp;&esp;餐桌很宽,将两人间的距离隔得远远的,似乎与多年前渐渐重合。
&esp;&esp;-
&esp;&esp;桑兰司说了个不算严重的谎。
&esp;&esp;大二期末周的某个晚上,她在酒吧把关懦从宁凝手中抢回来,明明是出于好心,但这醉鬼却丝毫不领情,又哭又喊的足足骂了她一路。
&esp;&esp;“你走开!”
&esp;&esp;“我不要你送我回宿舍……”
&esp;&esp;跟个情伤过重影响到智商和情商的疯子一样。
&esp;&esp;桑兰司在宿舍楼下把人重新拉回到身边,忍着手腕传来的痛感,镇定地说:“你喝多了。”
&esp;&esp;关懦松开牙齿,抬起被酒烧红的脸,眼角挂着泪珠,潮湿地望着她,“你管我……”
&esp;&esp;“不管你你现在可能已经被灌得送进医院了。”
&esp;&esp;“那也不关你的事。”
&esp;&esp;桑兰司沉默了须臾,还是把人搂紧,扶着她往宿舍去:“别喜欢宁凝,你们不合适。”
&esp;&esp;“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声音泥泞成一团,散在风里很刺耳,桑兰司手臂紧了几分,语气里多出些冰冷:“是跟我没关系。”
&esp;&esp;“……”关懦由她扶着,不说话了。
&esp;&esp;许久之后才有下一句:“桑兰司,我讨厌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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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来晚了来晚了,过渡章有点慢慢的[化了]
&esp;&esp;暗恋(一)
&esp;&esp;“楼下那群人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