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法桐博士正端坐在电脑前,桌上摆着那只熟悉的杯子,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开来。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显示屏落在门口的少年身上,那张随性的面孔上立刻漾开了温和的笑意。
“阿罗拉这一趟怎么样?”
“收获颇丰。”徐然走进来,在博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眼舒展,语气轻快地讲起了自己在阿罗拉的一些经历。
两人就这样聊了好一会,徐然还挑了几场印象深刻的战斗讲了讲,法桐博士也时不时插一两句点评,偶尔笑出声来。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密阿雷市的灯火在玻璃窗外亮起,办公室里被那盏台灯的光晕笼着,气氛松快而温暖。
话题兜兜转转,最终缓缓落在了那个名字上。
“博士,富青那边……”
法桐博士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郑重了些。他伸手将桌上的平板拿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几份文档,然后将平板递给徐然。
“刚开始只凭一张照片和‘富青’这个名字去查,确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来按你说的,从生物、基因这些相关课题上寻找突破口,倒是有了进展,从一位老朋友那里得到了关键消息。”
他顿了顿,等徐然翻过几页之后,才继续说道:“富青,本名叫清福,研究方向是基因领域的生物学博士,尤其是在‘基因交融’这个细分领域,当年有很高的造诣。他最近一次出现已经是年前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无从得知。不过,如果按照他活跃的时间痕迹来推算,他现在少说也有o多岁了。你提供的那张照片,大概是他三十岁左右时的样子。”
法桐抿了一口咖啡,语调平稳地补充道:“另外,他确实有个师弟。但关于这个师弟的相关记载非常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在o年前就已经死了。至于是不是你提到的‘失心博士’,现有的资料还不足以判断。”
徐然低头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在一篇篇论文摘要和零星的会议记录间掠过。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指尖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法桐博士端着咖啡杯,看着对面沉默翻阅的青年,他也不知道徐然为什么要追查一个在平行世界里了解到的人,不过这其中的关节徐然没有说,他也没有追问。毕竟,谁身上还没几个秘密呢?他认识徐然这么久,深知这个青年行事从来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良久,徐然从屏幕上抬起头,将平板轻轻搁在膝上,问道:“博士,您知道富青博士最后活跃的地点在哪里吗?”
“在丰缘地区的一片海域岛屿上,他曾在这里待过不短的时间。”法桐博士手指在鼠标上点了几下,在电脑上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将屏幕转向徐然,“不过这是年前的信息了,具体的位置坐标已经无法精确到更小的范围。”
屏幕上是一片蔚蓝的海域,零星散落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岛屿轮廓,像是有人随手在海面上撒了一把碎石子。
“足够了。”
“打算过去看看?”法桐博士问。
徐然“嗯”了一声,随即道:“不过先不急。刚回来,先待几天。”
“也好。”法桐博士靠回椅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博士您先忙,我去看看宝可梦们。”徐然把平板放下,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将桌面上散落的几页资料理了理,归拢到博士手边。
法桐博士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徐然笑了笑,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朝研究所后方的宝可梦生活区走去。推开后门,一片开阔的庭院便展现在眼前。暮色已经完全落了下来,天空是一片深沉的靛蓝色,几颗早亮的星星在天幕上隐隐闪烁。研究所的庭院被柔和的夜灯照亮,空气中飘着青草和池水混合的清新气息。
他刚踏入庭院,池塘方向便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美纳斯从水面中优雅地探出修长的脖颈,月光下那身七彩的鳞片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它看到徐然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在水中轻轻一旋,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随即快游到岸边,将湿漉漉的脑袋轻轻抵在徐然的掌心里,眼中满是想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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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目光柔和,用手指轻轻抚过它光滑冰凉的鳞片,美纳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亮伊布身上的金色环纹在夜色中散着微弱的荧光,它没有像美纳斯那样表现得热烈,只是安静地走到徐然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徐然弯腰将它抱起来,月亮伊布蜷在他怀里,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呼噜声。他抱着它走到坚盾剑怪跟前,后者此时正安静地立在墙角,姿态笔挺如一位沉默的守卫。当徐然走近时,它剑身上的独眼缓缓睁开,目光沉稳而深邃。它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剑身上微微泛起一道柔和的幽光,像是在无声地致意。
头顶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徐然伸出的手臂上。烈箭鹰收拢双翼,歪着头看了看他,喉咙里出几声咕咕的低鸣,徐然伸手摸了摸它头顶那撮翘起的羽毛,烈箭鹰舒服地抖了抖翅膀。
接着,徐然又迈着步伐来到了正趴在岩石上打盹的波士可多拉面前。这只钢铁巨兽蜷着四肢趴在草地上,身上厚重的钢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次呼吸都从鼻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蒸汽。当它感知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时,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先是眨了几下,然后整只宝可梦猛地抬起头来,朝着徐然轻轻叫了一声。
长耳兔这时也主动从精灵球中钻了出来,轻盈地落在徐然身旁,看了看眼前这头钢铁巨兽,又偏过头去看徐然,耳朵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它倒是精神得很。
徐然伸手拍了拍波士可多拉冰凉的钢甲,又侧头看了长耳兔一眼,笑了笑。然后他挨个看过庭院中自己的每一只宝可梦,它们的状态都很好,体精神饱满,身体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研究所的照料无可挑剔。
他在庭院里多待了一会儿,把从阿罗拉带回来的一些特产零食分给它们,几只宝可梦欢快地大快朵颐着。
等到每只宝可梦都心满意足,徐然才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道了声晚安,转身回了研究所。
他沿着熟悉的走廊走到自己那间房间门口,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绿萝也还活着,藤蔓沿着窗框爬了一圈,叶片在月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他的东西都原样摆在原来的位置,像是随时等着他回来。
月儿跟在他身旁,环顾了一下这间她还算熟悉的房间,然后悠悠然地飘到窗台上,坐在那盆绿萝旁边,仰头看着窗外密阿雷市的夜景,白色裙摆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长耳兔也轻巧地跳上了窗台,挨着月儿坐下,两条毛茸茸的耳朵轻盈地垂在身后。
徐然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望着这座城市熟悉的灯火,静静地吹着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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