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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3页）

&esp;&esp;但初星已经弯下腰，把脸凑到小柚子面前，用鼻尖蹭了蹭那只攥着被角的小拳头。

&esp;&esp;“我们小柚子做梦都在吃东西呢，是不是呀？”

&esp;&esp;孝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她看着初星那副全然沉浸在孩子身上的模样，看着她的手指抚过小柚子柔软的头发，看着她的眼底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空。

&esp;&esp;那光芒，太亮了。

&esp;&esp;亮得让孝琳忽然有点心疼那个现在大概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权至龙。

&esp;&esp;但她没再说什么。

&esp;&esp;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平衡，得自己找。

&esp;&esp;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esp;&esp;此刻，婴儿房的门外。

&esp;&esp;权至龙本是想着过来看看孩子，顺便叫初星回去休息一下。

&esp;&esp;他走到门口，手已经微微抬起准备敲门，却恰好将房间内两位母亲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esp;&esp;尤其是那句。

&esp;&esp;清晰无比的。

&esp;&esp;“有他们，就足够了。”

&esp;&esp;他的手僵在半空。

&esp;&esp;“足够了”……

&esp;&esp;原来，他已经是那个多余的了吗？

&esp;&esp;原来，有了两个孩子，他的存在就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吗？

&esp;&esp;第三。

&esp;&esp;他排在第三。

&esp;&esp;不，也许连第三都不是。第三只是名次，在她心里，他可能早就被挤出了那个名单。她说了——“有他们，就足够了”。足够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大概也无所谓了吧。

&esp;&esp;他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esp;&esp;那扇薄薄的门板，此刻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esp;&esp;门内，是他挚爱的妻子和他们爱情的结晶，充满着让他羡慕又刺眼的圆满与安宁。

&esp;&esp;门外，是他一个人。

&esp;&esp;被一句无心之言，轻易地放逐出了那个他视若生命的世界。

&esp;&esp;他紧握着拳。

&esp;&esp;指甲陷进掌心，疼，但他感觉不到。

&esp;&esp;他沉默地转过身，像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影子，悄无声息离开了门口，将那片让他窒息的温馨隔绝在身后。

&esp;&esp;他需要找个地方，独自消化。

&esp;&esp;他穿过走廊。走廊很长，以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着力点。

&esp;&esp;衣帽间内，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esp;&esp;黑暗中，他滑坐在地毯上。

&esp;&esp;地毯是他们一起挑的，她喜欢这个颜色，说“很温暖”。

&esp;&esp;现在这温暖，却包裹着一个冰冷的人。

&esp;&esp;他蜷缩起身体，脸深深埋进膝盖。

&esp;&esp;那句“有他们就足够了”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esp;&esp;足够了……

&esp;&esp;那我呢？

&esp;&esp;娜比，那我呢？

&esp;&esp;他想起她望向孩子时那温柔得刺眼的眼神。那种专注，曾经是属于他的。她看他的时候，眼睛会亮，会笑，会弯成好看的月牙。现在她的眼睛也亮，但看的不是他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