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胜利那小子……又闯了点小祸……没我在旁边看着……他有点无法无天了。”
&esp;&esp;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尝试触碰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
&esp;&esp;“哥……还是老样子……但永裴说,他偷偷画了很多画……大声他……”
&esp;&esp;提到大声,他又哽了一下,继续说着。
&esp;&esp;“他恢复得还不错,话多了点……还会问起我。”
&esp;&esp;初星嗯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esp;&esp;又是一阵沉静。
&esp;&esp;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esp;&esp;“我……我好像……也有点……想他们了。”
&esp;&esp;初星猛转头,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压下鼻尖的酸意,微笑着。
&esp;&esp;“那……等下次永裴欧巴再打电话来,你再跟他说说话?或者,让他们过来看看你?”
&esp;&esp;权至龙没有回答,手指抠着躺椅的扶手,内心在权衡,在挣扎。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应了一声。
&esp;&esp;几天后,永裴来了。
&esp;&esp;没有提前说具体时间,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按响了门铃。
&esp;&esp;权至龙听到门铃响,身体本能绷紧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惊慌。
&esp;&esp;初星拍了下他的手背,走去开门。
&esp;&esp;永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果,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看起来真像是顺路过来串个门。
&esp;&esp;“至龙啊,我买了你以前喜欢吃的葡萄,一起尝尝?”
&esp;&esp;权至龙手足无措的看了眼永裴,又迅速垂眸,点了点头。
&esp;&esp;那次的见面时间不长,气氛也有些微妙的尴尬和生涩。
&esp;&esp;大部分时间是永裴在说,说着团队里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逗趣一下。
&esp;&esp;权至龙只是听着,很少搭话,但也没有表现出排斥和痛苦。
&esp;&esp;永裴离开的时候,他还送到了门口。
&esp;&esp;门关上后,权至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esp;&esp;初星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有些潮湿,但不再是冰冷的。
&esp;&esp;“永裴欧巴看起来很高兴。”
&esp;&esp;权至龙嘴角向上弯了一下,是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esp;&esp;而随着永裴成功的突袭,那层将权至龙与外界隔绝的无形壁垒,也被撬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
&esp;&esp;会发来一些他画的抽象画照片,附上简短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明。权至龙会回复一个简单的“嗯”或者“好看”。
&esp;&esp;胜利咋咋呼呼的在群聊里发一些搞怪的表情包和琐碎的抱怨,权至龙大多时候沉默,可初星有次瞥见,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胜利夸张的自拍,抿唇浅笑。
&esp;&esp;大声的恢复情况是最好的消息。他会打来电话,主动分享一些心理医生教他的、应对负面情绪的小方法。
&esp;&esp;权至龙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esp;&esp;虽然眉宇间还会掠过一丝阴霾,夜晚仍需要借助一些温和的助眠手段,可他已经能够相对正常生活。
&esp;&esp;他会定期回家和父母吃饭,陪着母亲逛超市,和父亲下棋,享受着曾经因为忙碌而忽略的家庭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