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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打野行不行啊（第1页）

厉沉舟蜷在出租屋靠窗的旧沙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亮光映得他眼睛亮，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碎碎念：“打野你行不行啊？蓝buff都被反三次了！”“辅助别跟我，去保射手！”窗外的天色早就暗透，只有桌上那盏昏黄的小台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游戏角色。

这是他难得的休息夜，白天在工地搬了一天砖，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只有握着手机打王者的时候，才能暂时忘了浑身的酸痛和生活的糟心。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捡来的旧货，沙坐久了就陷下去一个坑，可厉沉舟不在乎，只要能舒舒服服打游戏，在哪儿都一样。他正盯着屏幕上的团战，眼里只有技能特效和血量条，压根没注意到，虚掩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闪着冷光的菜刀。

黑影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贴着墙根往前走，鞋底蹭过地面，只出一点点微弱的声响，被游戏里的厮杀声和厉沉舟的吐槽声完美掩盖。厉沉舟这会儿正打得上头，刚用李白秀了一波操作，拿下三杀，兴奋得拍了下沙扶手：“漂亮！这波不亏！”他完全没察觉，那道黑影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手里的菜刀微微抬起，刀刃对着他的后心。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隔壁楼的老赖张彪。这张彪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赌债，前几天见厉沉舟领了工资，在楼下小卖部买烟时显摆了两句，就动了歪心思。他观察了厉沉舟好几天，知道他每天晚上都窝在沙上打游戏，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是下手的好时机。此刻张彪看着厉沉舟后脑勺，眼里满是贪婪和狠戾，心里默念：“钱到手就走，要是他敢反抗，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厉沉舟还在为刚才的三杀沾沾自喜，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操作，嘴里哼着游戏里的背景音乐，脚也跟着节奏轻轻晃着。他的手机电量不多了，屏幕右上角的电量图标红得刺眼，可他满脑子都是“再打一局就充电”，压根没心思管别的。张彪见他毫无防备，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菜刀，就要朝着厉沉舟的后背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厉沉舟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电量过低的提示，屏幕亮度瞬间暗了下来。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想伸手去够桌上的充电器。这一动，正好错开了张彪砍下来的菜刀！菜刀“哐当”一声砍在了沙扶手上，溅起一小块木头碎屑，刀刃深深嵌进了沙里。

“卧槽！什么东西？”厉沉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张彪举着菜刀，脸色狰狞地站在他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瞬间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打游戏的兴奋劲儿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惊恐：“张、张彪？你干啥？疯了？”

张彪也愣了一下，没料到厉沉舟会突然动一下，错失了最佳时机。他咬了咬牙，一把拔出沙扶手上的菜刀，又朝着厉沉舟挥了过去，嘴里恶狠狠地喊：“少废话！把你工资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躺这儿！”

厉沉舟这才反应过来，张彪是来抢钱的！他吓得赶紧往旁边一滚，从沙上摔了下来，磕得膝盖生疼，可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你神经病啊！抢钱也敢动刀！”他一边跑一边喊，心里又怕又气。他这工资是要给老家生病的母亲买药的，怎么可能给张彪这个赌鬼！

张彪在后面紧追不舍，手里的菜刀挥舞着，好几次都差点碰到厉沉舟的衣角。出租屋本来就小，厉沉舟没跑两步就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看着张彪越来越近的脸，那张脸上满是疯狂，心里不由得慌。他知道张彪这是被逼急了，真有可能对他下死手。

“张彪，有话好好说！钱我可以给你一点，但你别冲动！”厉沉舟试图稳住他，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四周，想找个能防身的东西。桌上只有一个空啤酒瓶和那盏小台灯，他瞅准机会，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台灯，朝着张彪砸了过去。

张彪没想到他会反抗，躲闪不及，被台灯砸中了肩膀，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手里的菜刀也掉在了地上。厉沉舟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去一脚踹在张彪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他妈还敢打我！”张彪彻底怒了，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盯着厉沉舟，就要弯腰去捡地上的菜刀。厉沉舟哪能给他这个机会，赶紧冲过去，一脚踩在菜刀上，死死压住。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想捡刀，一个想护刀，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厉沉舟的心脏“咚咚”狂跳，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不能松脚，一旦让张彪拿到刀，后果不堪设想。“张彪，你别执迷不悟了！抢钱是犯法的，还要持刀伤人，你想坐牢吗？”他试图跟张彪讲道理，可张彪此刻已经被怒火和贪婪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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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牢？老子要是拿不到钱，明天就被高利贷的人打死了！还不如拼一把！”张彪嘶吼着，猛地扑向厉沉舟，想把他推开，去捡地上的菜刀。厉沉舟也急了，松开踩刀的脚，和张彪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扭打起来动静极大，桌子被撞翻了，杯子摔得粉碎，沙也被扯得变了形。

厉沉舟白天在工地干活，有的是力气，可张彪被逼急了，像疯狗一样乱咬乱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厉沉舟的胳膊被张彪抓伤了，火辣辣地疼，张彪的脸上也挨了他好几拳，肿起了一大块。混乱中，张彪猛地推开厉沉舟，再次弯腰去捡菜刀。厉沉舟见状，赶紧扑过去，从后面抱住张彪的腰，死死地把他按住。

“放开我！你放开我！”张彪拼命挣扎，手脚乱踢，试图挣脱厉沉舟的束缚。厉沉舟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嘴里大喊：“你别想了！今天你休想拿到刀！”他知道，只要坚持到有人过来，或者自己能报警，就能摆脱危险。

可张彪的力气也不小，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厉沉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手臂开始酸。他急得满头大汗，眼睛四处乱瞟，突然看到门口的地上掉着自己的手机——刚才扭打的时候，手机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好停留在王者游戏的界面，右上角的电量只剩下。

厉沉舟心里一动，趁着张彪挣扎的间隙，猛地抬脚，用脚尖勾住手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张彪察觉到他的动作，更加疯狂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你还想耍花样！我看你今天是活腻了！”

厉沉舟不理他，继续用脚尖勾着手机，好不容易把手机勾到了手边。他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解锁屏幕。可手机电量实在太低了，刚解锁就弹出了关机提示，屏幕开始不停闪烁。他急得要命，赶紧点开拨号界面，凭着记忆按了“o”。

“喂！警察吗？我家有人持刀抢劫！地址是……”厉沉舟刚报出小区名字，手机就“嘀”地一声关机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可随即又松了口气——至少警察知道大概地址了，应该很快就能过来。

张彪听到他报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不少。他知道，警察一来，他就彻底完了。“你、你竟然报警！”他声音颤，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厉沉舟感觉到他的力气减弱，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抱着他的胳膊更紧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你要是乖乖认错，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张彪沉默了，不再挣扎，只是垂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他想起那些催债的人凶狠的嘴脸，又想起自己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心里后悔不已，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厉沉舟抱着张彪，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他又突然反抗。屋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破碎的杯子和家具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顾不上这些，只盼着警察能快点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张彪听到警笛声，身体猛地一颤，彻底瘫软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厉沉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松开抱着张彪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很快，房门被警察敲响了：“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开门！”

厉沉舟赶紧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就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狼藉和瘫坐在地上的张彪，还有掉在地上的菜刀，警察立刻明白了情况，赶紧上前把张彪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持刀抢劫！”厉沉舟指着张彪，激动地说。

警察点了点头，一边给张彪戴手铐，一边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胳膊被抓伤了点。”厉沉舟摆了摆手，心里的恐惧终于慢慢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彪被警察押着往外走，路过厉沉舟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

厉沉舟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张彪是咎由自取，可也难免有些唏嘘。如果不是染上赌瘾，欠下高利贷，张彪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警察给厉沉舟做了笔录，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又拍照取证，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离开。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厉沉舟一个人，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墙上被撞歪的台灯，心里一阵后怕。

他走到沙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插上充电器，看着手机屏幕慢慢亮起，心里不由得庆幸——刚才要不是手机电量低提示，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恐怕现在已经被张彪砍中了。想想刚才的场景，他还是觉得一阵头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