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宫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柳清风一身灰布道袍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袖口宽大,沾满了山野风尘,看着仙风道骨,眼底却藏着满是龌龊的戾气。他压根不认得眼前的张睿,可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位俊美少年绝非寻常宫廷侍卫。
寻常宫人侍卫入宫皆是躬身俯、战战兢兢,哪有人敢这般昂阔步、孤身闯入毓秀正殿,还敢直面呵斥自己?再看张睿面如冠玉、眉目俊朗,身姿挺拔俊秀,气度不凡。柳清风心里瞬间就猜透了前因后果,难怪最近李贵妃闭门不见、屡次推脱自己的登门造访,原来是宫里新来了这么一位风姿卓绝的少年佳人相伴。
越想越妒,越想越怒,柳清风心底的火气直冲头顶,死死禁锢着怀中的李贵妃,对着张睿厉声斥骂,语气狂傲又阴狠:“小子,你真是活腻了!敢闯本宫禁地,坏我好事,今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张睿神色冷冽,眸光锐利如刀,望着眼前肆意妄为的道士,字字铿锵,声震殿宇:“大胆贼道士!身在皇宫禁地,不思敬畏君上,反倒以下犯上、当众欺凌贵妃娘娘,胆大妄为!我劝你立刻松手退开,跪地请罪,否则休怪本公子出手无情,绝不姑息!”
柳清风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压根没把年轻的张睿放在眼里,挑眉倨傲道:“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本道长面前大放厥词?你可知我是谁?敢管我的闲事,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不管你是何方道长,有何靠山本事!”张睿寸步不让,语气强硬依旧,“只要敢在皇宫之内对贵妃娘娘不敬、肆意放肆,便是触犯宫规、冒犯天颜,我就管定了!”
柳清风眼底闪过一抹阴恻恻的冷笑,语气轻浮又龌龊,极尽嘲讽:“你还当她是什么
这番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彻底惹恼了张睿。他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身形骤然一晃,脚下踏开精妙武学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瞬息欺近柳清风身前,抬手快如闪电,直取柳清风肩头,想要将其直接擒拿制服。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睿的武功早已远他的预估,招式精妙、度绝伦,根本不给他半点反应余地。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张睿指尖力,精准扣住了柳清风的手腕经脉,力道刚猛霸道,瞬间封死其周身运力法门。
刹那间,柳清风只觉手腕剧痛难忍,经脉酸胀麻痹,浑身内力尽数滞涩在丹田之内,半点也提不起来。他当即痛得连声“哎哟”惨叫,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倨傲姿态,弯腰弓背,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布满冷汗,一脸极致痛苦。
他死死盯着气度不凡的张睿,满心惊疑与怨毒,咬牙恨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身居宫中,身着便服,竟敢当众对本道长动手,你可知你这是死罪!”
张睿一身素色锦缎便服,衣料顺滑细腻,剪裁得体,衬得身姿愈挺拔俊秀,虽无官服加身,却自带凛然威严。他看着痛不欲生的柳清风,语气冰冷威严,字字掷地有声:“本官执掌整个皇宫与京城的安防要务,乃是新任锦衣卫指挥使张睿。你在禁宫之内行为不轨、欺凌贵妃、触犯国法,仅凭这一条,我此刻一掌劈杀你,也是理所应当,无人能置喙!”
话音落下,张睿缓缓抬起手掌,掌心蕴蓄浑厚内力,劲风隐隐浮动,威势逼人,当真一副即刻出手惩戒的模样。
一旁的李贵妃见状心头大急,连忙上前半步,柔声开口阻拦:“张睿手下留情,万万不可伤他性命!”
谁知柳清风已然被怒火冲昏头脑,全然不知进退,强忍剧痛,一脸桀骜不服,硬气叫嚣:“小子,你有本事便直接杀了我!若是不敢,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李贵妃眉头紧锁,连忙再次劝阻,语气满是无奈与恳求:“张睿,放了他吧,切莫冲动。他身怀独家炼丹秘术,圣上常年依靠他炼制的丹丸调养身体、维系龙体,若是他出了意外,无人为圣上炼丹,后果不堪设想。”
张睿闻言心中了然,知晓其中利害,不愿因小失大。他手腕微微一抖,力道骤然松开,一股巧劲顺势迸。柳清风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翻滚,在地上踉跄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狼狈不堪地撑着地面爬起身来。
稳住身形的柳清风,非但没有半分感恩收敛,反而愈阴狠刻薄,满脸讥讽狂笑,张口便吐出无数污言秽语:“哈哈哈!你还真当这位贵妃娘娘是什么高贵圣洁的人物?简直可笑至极!说白了,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妇人!往日里全是她主动攀附、夜夜找上门来讨好我,与我寻欢作乐!你如今倒是当个宝贝一样护着,真是愚蠢至极!”
“住口!”
张睿双目骤然寒冽,厉声断喝,再也容不得他肆意诋毁贵妃、满口污言。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细微精纯的内力精准激射而出,瞬间封死了柳清风的哑穴。
一时间,柳清风嘴巴不停开合蠕动,满脸狰狞暴怒,却半点声音也不出来,只能出细碎的气音,模样憋屈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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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睿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睨着他,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本道长精通医道、深谙穴位秘术,你心里清楚我有无数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刻滚出毓秀宫,再敢在此放肆、纠缠贵妃,我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罢,他再次弹指轻点,解开了柳清风的哑穴。
穴道一解,柳清风当即抬眼,眼底射出两道怨毒刺骨的寒光,死死盯着张睿与李贵妃,咬牙切齿道:“好!算你狠!李贵妃,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你迟早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
撂下这句狠话,柳清风不敢多做停留,捂着酸痛的手腕,拖着狼狈的身形,灰头土脸、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毓秀宫。
待柳清风彻底离去,紧绷的气氛终于消散。方才强撑镇定的李贵妃瞬间卸下所有防备,身心俱疲,眼圈一红,直接俯身扑入张睿怀中,肩头微微颤动,低声啜泣起来,满是委屈与无奈。
今日的李贵妃身着一袭华贵的烟霞紫宫装,领口绣着金线缠枝莲纹,轻薄的纱袖垂落肩头,衬得脖颈修长雪白,肩头线条柔美玲珑。宽松的宫装也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平日里端庄华贵、高高在上的贵妃威仪荡然无存,此刻只剩满心委屈。
她埋在张睿怀中,哽咽着诉说原委:“都是这恶道作祟!他手握炼丹秘术,所炼丹丸是圣上维系龙体的关键,圣上早已离不开他的丹药。他便仗着这份依仗,屡次逼迫本宫屈从于他,还出言威胁,若是本宫不从,便即刻停炼丹药,置圣体安危于不顾。本宫心系圣上龙体,无可奈何,只能忍辱负重、委屈求全。可他却得寸进尺,愈肆无忌惮,日日纠缠不休,本宫实在不堪其扰,却又无可奈何。”
张睿伸出手臂,温柔紧紧揽住她柔弱的腰身,掌心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舒缓,耐心安抚着她的情绪,温声说道:“娘娘的苦衷,我尽数明白,也全然理解。娘娘不必再委屈自己,从今往后,有我张睿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胆敢欺凌娘娘、逼迫娘娘。”
他嘴上温柔安抚,心中却暗自沉吟:这世间情爱纠葛,从来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想来往日也是你主动勾搭亲近柳清风,如今有了新的寄托,便想彻底甩开旧人,才惹得他如此纠缠不休。说到底,不过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如今我与她,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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