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皇城内外华灯初上,层层宫灯次第亮起,将朱红宫墙映照得流光溢彩。
张睿方才在仙修宫暗中拿捏住小德子、布好明日朝堂大局,并未从正门离去,依旧借着一身绝顶轻功,身形轻晃,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殿侧雕花窗棂掠出,悄无声息脱离了仙修宫的势力范围。
他一路隐匿行踪,避开宫中往来巡守的禁军与太监,径直返回锦衣卫衙门的值房。此刻天色已然彻底暗沉,暮色沉沉,宫中夜色渐深,再无公务可办,张睿简单收拾了一番随身物件,便转身离开了锦衣卫衙门,折返自己宫外的专属居所休憩。
他刚回到住处落座,尚且来不及歇息片刻,门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青色内侍服饰、眉眼伶俐的毓秀宫小太监匆匆登门。小太监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张大人,贵妃娘娘有请,宫中无事,娘娘特意差奴才来请大人移步毓秀宫,有要事私下与大人商议。”
张睿心中了然,知晓李贵妃定然是为明日登基、假诏上位的事想要私下叮嘱,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颔应下,跟随小太监一路穿行宫道,朝着毓秀宫缓步走去。
踏入灯火暖柔的毓秀宫内,殿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陈设华贵雅致,一派静谧旖旎的氛围。
李贵妃正安安静静倚靠在铺着锦绣软垫的雕花凤床之上,静静等候他的到来。今夜的她褪去了白日朝堂对峙的凌厉霸气,一身藕荷色轻纱寝裙,料子薄软通透、轻盈贴身,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丰腴窈窕的身段。领口绣着细碎银线海棠花纹,剪裁精巧,微微敞露,衬得雪白细腻的肌肤莹润如玉,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乌黑如云的长并未束起,而是松松垂落肩头,丝柔顺顺滑,勾勒出脖颈与肩背的优美曲线,眉眼含春、妆容娇艳,整个人妩媚入骨、风情万种,全然一副温柔缱绻的模样。
见张睿进门,李贵妃眼底瞬间漾起柔柔笑意,眉眼弯弯,媚态丛生。
张睿缓步走到床前,拱手轻声开口:“贵妃娘娘,听闻娘娘差人找我,不知有何事吩咐?”
李贵妃顺势伸手,轻轻拉住张睿的手腕,指尖柔滑温热,一双水盈盈的媚眼频频流转,秋波暗送,声音软糯娇柔,带着几分慵懒缱绻:“没事便不能唤你过来坐坐吗?整日宫里朝堂勾心斗角、人心疲惫,本宫就是单纯想你了,想见见睿儿,难道还不行么?”
张睿顺势侧身,径直在她身侧落座,唇角勾起温柔笑意,抬手顺势揽住了她纤细柔韧的杨柳细腰,入手柔软细腻,身段曼妙丰盈。他低头凑近,温热的唇瓣直接印上贵妃娇嫩红润的唇珠,温柔缠绵的吻缓缓落下。
殿内氛围瞬间升温,旖旎暧昧萦绕其间,二人依偎缠绵,久久方才缓缓分开。
李贵妃抬手伸出双臂,轻柔勾住张睿的脖颈,微微仰头,一张娇美动人的脸蛋近在咫尺,眉眼含情、楚楚动人,呼吸轻轻拂过张睿耳畔,柔声细语问道:“睿儿,你老实告诉本宫,你是不是为了本宫,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什么风险都愿意替本宫承担?”
张睿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肆意风流:“娘娘心中自有答案,何须多问?”
“我不要猜,我要你亲口说!”李贵妃微微撒娇,眉眼愈娇媚动人。
张睿低头再度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浅啄轻吻片刻,方才笑着低声叹道:“世人皆道,宁愿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伴娘娘左右,便是世间至幸。”
李贵妃心头一暖,主动踮起脚尖,红唇主动贴合上去,细细回吻,温柔缱绻,难舍难分。一吻作罢,她眉眼含娇,轻声呢喃:“本宫可舍不得你出事、舍不得你死。若是没了你,就算本宫日后真的坐上女帝之位、执掌万里江山,也半点乐趣都没有。”
话音落下,二人再度相拥热吻,殿内暧昧氛围浓烈,情根深种、意乱情迷,眼看便要更进一步、行云布雨。
就在这紧要关头,宫外骤然传来一阵沉闷悠远的丧钟声!
“咚——咚——咚——”
厚重肃穆的钟声穿透层层宫墙,划破深夜静谧,苍凉悲怆,瞬间传遍整座皇城!
骤然响起的钟声,瞬间将殿内的旖旎氛围彻底击碎。
张睿与李贵妃二人瞬间回神,连忙各自起身坐直,收敛周身暧昧气息。
张睿眉头微蹙,沉声开口:“怎么回事?深夜敲响丧钟,宫中出了何等变故?”
李贵妃连忙抬手整理微微凌乱的衣襟、抚平褶皱的裙摆,又抬手轻拢散落的青丝,神色故作端庄肃穆,语气沉稳开口:“这是皇家最高规格的丧钟,唯有宫中至尊皇族、顶级权贵薨逝,才会敲响此钟。寻常宫人、嫔妃离世,断然不会有此规制。”
张睿也快整理好自身衣袍,抬手细心帮李贵妃梳理整齐凌乱的鬓,看似温柔体贴,心底却清明如镜,淡淡开口:“今夜皇城守备森严、并无异动,不知究竟是哪位大人物骤然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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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此刻也无从知晓,我们且出去看看。”李贵妃微微摇头,二人并肩起身下床,快步朝着毓秀宫宫门走去。
二人尚未走出宫门,一道急促的身影便狂奔而入,宫女春桃满脸惶恐、神色慌张,一路小跑冲进殿内,声音颤、急声呼喊:“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贵妃神色一凛,强行压下心底的窃喜,故作威严地沉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大的事也慢慢道来,不许失态!”
春桃连忙定了定慌乱的心神,躬身垂,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回娘娘、回张大人……皇上、皇上已然龙驭宾天、驾崩归仙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落地,响彻殿中!
李贵妃闻言,身躯骤然一晃,双腿一软,看似瞬间脱力,整个人直直就要瘫软跌坐地上。
张睿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低头看去,只见李贵妃双眼迷离、神色呆滞,一副悲痛过度、失神懵怔的模样,宛若瞬间傻了一般,演技炉火纯青、毫无破绽。
张睿心底暗自冷笑:好一个心机深沉、演技绝伦的李贵妃!方才二人缱绻温存、密谋夺权,转眼便能装作悲痛欲绝、失神落魄。既然你这般爱演、擅长演戏,那本公子便全程陪你演到底,看你最后如何收场!
心中思绪起落,张睿面上不露分毫,抱着怀中的李贵妃,轻轻晃了晃她的身躯,故作焦急地轻声呼唤:“娘娘!娘娘您醒醒!切莫太过悲伤,伤了自身身子!”
被几番呼唤之后,李贵妃才缓缓睁开眼眸,瞬间泪水汹涌而出,趴在张睿肩头失声痛哭,悲声戚戚:“皇上骤然驾崩,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往后偌大皇宫、朗朗乾坤,让我们如何自处、如何活下去!睿儿,如今本宫一无所有、孤立无援,唯有你可以依靠,你一定要帮帮本宫,为我们母子主持公道、稳住大局!”
张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和笃定,郑重安抚:“娘娘放心,有我张睿在,定然护你与小皇子周全,为娘娘稳住局面、主持公道。此刻宫中大乱,我必须即刻前往仙修宫稳住局势。”
李贵妃闻言,连忙强撑着起身,主动从张睿怀中挣脱站稳,泪眼婆娑却强装镇定:“局势要紧,你先行赶赴仙修宫处置事宜。本宫整理一番仪容,随后便即刻赶去祭拜先帝。”
“好。”张睿不再多言,应声转身,快步踏出毓秀宫,直奔宫中核心地带而去。
此刻的整座皇城已然彻底乱作一团,各处宫人、太监、侍卫奔走乱窜,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先帝骤然驾崩,朝野瞬间群龙无,处处弥漫着慌张混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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