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周芜之前就有所猜测,曹宗珩必须要死,又不能死得太明显,所以只有冬天行动起来比较容易。
天寒地冻,朝着北边出,冻死个人很正常。
但是不给他们穿冬衣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连安问道:“这样做不是更加明显了吗?”
“他们的冬衣被做了手脚?”
连安立马回答道:“是的,殿下,他们身上看着是有夹袄,实际上夹袄里面全是柳絮,那种东西穿在身上,怎么可能保暖。”
“曹家人这次怕是很难活着了。”
周芜闻言,一声冷笑,亏得他们能找到那么多的柳絮,穿在曹家人身上。
一件冬衣都没有,这是真的不给曹家人一点活路。
周芜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倏地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连安,想办法把曹宗珩给救下来,其他人的话就看情况。”
说着他朝着连安看了过去。
连安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对着周芜行礼道:“是。”
救多少曹家人,取决于曹宗珩有多少的价值,能提供多少消息,要是提供不了任何的价值,就连曹宗珩他们都不会救。
周芜看着连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用手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往回走。
撩开门帘,炭火烧得屋里十分的暖和,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
只是冷热交替,让周芜的睫毛上面沾染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来一本书,书本被他翻的有些毛刺,手指轻轻地翻过一页,眼神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疑惑。
好半晌之后,他放下书本,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周芜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是那种好像就在眼前,却怎么都带着一层迷雾的模糊感。
周承链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雪,对着周芜咋咋呼呼的道:“三哥,我听说年后,父皇打算让咱们参与朝政了,到时候咱们就能站在一起了。”
那声音很大,震得房顶上的鸟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周芜朝着周承链看了一眼,轻笑一声道:“你不是不想要去上朝吗?怎么现在愿意去了?”
周承链从小的梦想就是出去跑跑,要是明年上朝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出门了。
只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完全没有不开心的模样,应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周承链一听这话,立马笑了起来,“还是三哥了解我,父皇说皇子可以外派,去实际考察百姓的疾苦,我就想着把这个差事接下来,到时候想去哪里都比较容易了。”
周芜笑着给周承链倒了一杯茶,声音平和道:“父皇不是让你去考察百姓的疾苦,他是想让你明面上考察百姓的疾苦,实际上查贪官污吏。”
“还有官商勾结。”
说宣和帝不好吧,他却也重视百姓,只是生性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