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榭将她抱在怀中,轻拍她的背,“嗯,我知道。”
“今晚一下子出了那么多事,你不进宫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去。”沈榭轻声道,他确实要去准备后续的收尾,但他不放心木清辞一个人待在这里。
沈榭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木清辞才感受到了困意,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沈榭替她把被子掩好,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才退出去。
梅敬先把在庄外自己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宣宁帝,宣宁帝审问了秦延一通,他的说辞倒是毫无破绽,但很多地方他还是无法解释清楚。
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宣宁帝的心思现如今也不在这上面,敷衍的说了几句,让他们明日早晨当场对峙就让梅敬先回去了。
至于秦延,他毕竟涉嫌杀害手足,宣宁帝就将他禁足在了宫中。
在紫宸殿中坐了一会儿,宣宁帝就起身,对刘喜道:“去贤妃宫里。”
刘喜应声,准备出去让人备轿撵,结果又听宣宁帝说:“不用了,走过去吧。”
“是。”
天气微凉,皇后薨逝这样的大事,朝中各女眷纷纷连夜进宫,宫人们神色悲痛的准备着后事。
宣宁帝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十分有意思。
皇后治下这些年,对宫中宫人可说不上友善,甚至有时候一点小事也要责罚,现在她没了,许多人也未见的有多伤心,不过怕被人察觉,故意装出这一幅模样来而已。
行至御花园,这个季节正是芙蓉花开之时,想到贤妃素日来最爱芙蓉,他便停下了脚步,亲手为其摘了一束花。
刘喜本打算吩咐人上前帮忙,宣宁帝说他自己来。
当初他刚从临越回来,朝中之人几乎没有人认为他这样一个毫无根基,且与高化帝没见过几次的皇子会是储君,虽然有太后和长平长公主在,但也没有多少人看的起他。
就连陆家,一开始属意的人也不是他。
在一次宫宴上,他与贤妃偶然结识,那时候的周家并没有如今显赫的地位,贤妃也不常进宫,他也才回来没多久,两人互不识得彼此的身份,一来二去之下,就产生了情愫。
年少的情感来的就是如此的奇妙。
可在太后为他选妃之时,他还是选了能够给他提供助力的陆家姑娘。
如果说有多爱贤妃,其实也不见得。
对于她,更多的可能是愧疚。
她原本有一桩很好的姻缘,因为他,这桩婚事也毁了,
后来又因为他的布局,不小心让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甚至连安王,最终也没了。
前些年他也曾痴迷于年轻漂亮的女子,可等到年纪大了,反倒越发怀念从前的人和事了。
到了平宁殿,这里的宫人全都被拉入了慎刑司审问,只余下一两个守在贤妃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