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元玉露膏药效极佳,用过几次后沈翩枝腰间只剩些许酸胀,她一早就想去梅园一探究竟,可被小荷拦着继续养伤。
小荷说女人的腰马虎不得,关系到以后她和秦王的幸福生活。
沈翩枝不想要这劳什子幸福生活,她现在慌得一批,只想弄清楚枝枝的事情后果断跑路。
李暄第三次传召沈翩枝那夜待遇比之前天差地别。
先是派人来接她的软轿浮夸华丽,紫檀为骨,云锦为幔,轿厢内铺着半尺厚的丝绵软垫,人坐下去便陷进三分。
到了偏殿,沈翩枝才知李暄已经出府去京郊处理雪灾,归期不定,但给她安排了搓澡按摩足疗洗浴一条龙服务。
她心底瞬间乐开了花,面上却蹙起眉头,装出几分失落怅然。
热水漫过单薄的肩颈,暖意顺着白腻的肌理缓缓淌开,沈翩枝泡在二十平方米的白玉浴池中,紧绷的筋骨瞬间松散,呼吸也变得绵软悠长。
还有两个貌美手软的小姐姐一个给她洗头捏肩,另一个喂茶吃果,日子赛过神仙。
就寝时,卷草漆木榻上铺着锦缎厚衾,帐内悬着银薰球,沉香、檀香与龙脑麝香淡淡相融,暖意清雅恰到好处。
沈翩枝几乎是沾了床便睡着了。
等她醒来一合计,昨日的快乐时刻恰好是枝枝出现的时辰,也就是说李暄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枝枝。
换言之,李暄要是发现她是假的,后果不堪设想。
沈翩枝知道富贵险中求,但富贵来得太泼天,也让人心慌啊。
窗外的雪停了,金光慢慢穿透云层,沈翩枝决定趁李暄不在去梅园一探究竟。
“小荷,听说梅园的花开得正盛,我们去瞧瞧吧。”
沈翩枝总觉得李暄在相信她是枝枝这件事上过于草率,但穿越之事本就离奇荒诞,李暄凭借特殊暗语来确认她的身份也能说得通。
不过李暄特地询问灵芝和枝枝记忆是否互通,分明是忌惮着“灵芝”这个细作,她也不能光听他的一面之词。
总之,多方求证总没错。
小荷绕着沈翩枝走了两圈,这里摸摸,那里按按,眼神犀利得像混了大半辈子当铺的老朝奉,东西一上手,心里就有了价。
小荷再三确认沈翩枝无恙后,欣然同意,服侍她梳洗理妆。
沈翩枝三两下收拾妥当,便与小荷一同沿着迂回抄手游廊缓步漫行。
廊庑曲折蜿蜒,雕梁飞檐覆着一层薄雪,两侧青竹经冬霜浸染,褪去青葱色泽。竹身枯瘦疏朗,枝叶寥落低垂,满目皆是清寒萧索。
沈翩枝一身艳色穿行其间,月白中衣衬得肤若凝脂。
石榴红绫罗褙子裹着猩红绣梅斗篷,灼灼风华如一团烈火,陡然冲破这片灰白死寂,燃亮整片萧瑟冬景。
临近梅园入口,恰好撞见杜若带着婢女小青往外走,小青手中捧着一束折下的寒梅。
杜若一见到沈翩枝,唇角噙着的淡淡笑意瞬时凝住,慢慢坠没。
她身着素白菱纹软缎袄裙,外罩月白暗纹披风,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束起乌发,不施粉黛宛如雪中孤月,清冷绝尘,与沈翩枝的火热对比鲜明。
一红一白相对而行,红的热烈,白的冷艳。
杜若微微仰着头,目视前方,对沈翩枝二人视若不见,擦肩而过刹那,却投来冷冽一眼。
沈翩枝从容回以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但在杜若眼中便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望着妩媚妖娆的脸蛋,杜若淡淡道:“以色事君,色衰爱驰。”
沈翩枝充耳不闻,款步离开。
等人走远了,小荷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翩枝理了理鬓角垂下的发丝,一本正经道:“她夸我长得美。”
小荷不怎么相信:“但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