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全都已经在算陛下这龙椅还能坐几天了,百姓不会允许一个有病且疯魔的帝王在这个位置上坐一生。
哪怕如今陛下治下,百姓们的日子要比先帝好上太多。
可是在有心之人的挑拨下,迟早会出大乱子。
他这条命就是陛下留下来的,如果陛下去了,他也就跟着去了。
但如今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作了寒毒,却气息平稳,身上干干净净的陛下!
至于这点炭灰,呵呵,这算什么脏污?!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朕。”谢拦鹤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王多全的视线。
王多全低声道:“陛下,您今日是在哪作的寒毒?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神医?”
不对不对,若是遇到神医就不必回来用药了。
谢拦鹤没搭理王多全。
“陛下,已经收拾好了。”
牌匾被拆下来,长长的桌案上,摊开了那幅黑底红边的月亮。
谢拦鹤上前,审视着这轮月亮。
不详,不详,不详。
-你是不详,月儿,你是不详。
-母妃给你形容一下出生时的月亮吧,一轮黑月,比最黑的午夜还要黑,后面它就开始流血了,从边缘渗透出血色,慢慢往大地坠落。
-然后,你就出生啦,哈哈。
王多全担心地看着谢拦鹤,这是谢拦鹤登基之后,对着太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他要把寝宫的牌匾换成一轮黑色的月亮。
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本来他们以为陛下年纪小,喜欢搞这些暗色的小摆件,当时还有宫廷画师上言,说满月不够好看,不如换成残月。
残月之下用红色颜料点缀,黑红配色如此就更加显眼。
当时陛下年纪还很小,刚刚被推上皇位。
他轻轻地道:“可是朕还是觉得这个颜色不够好看,换成残月也不够好看。”
画师自信地道:“陛下想要什么样的颜色,微臣都能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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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道:“朕觉得,画师的鲜血颜色最美。”
然后他就砍了画师的脑袋。
那是谢拦鹤登基后杀的第一个人。
那血后来也没做成颜料,只是挂上了新的牌匾,无人再敢进言。
……
“毁了吧,叫人来写新的名字。”
王多全回过神,定睛一瞧,现陛下竟真的将这幅陪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牌子给撤掉了。
谢拦鹤神情淡淡:“找个写字可爱点的。”
谢拦鹤是在冷宫长大的,没有读书习字过,后面好不容易能读书,却也没机会好好练一手字。
可写字可爱算什么要求?
从来都是要求风骨,哪来的“可爱?”
底下人求救地看了眼王多全。
王多全立刻上前道:“陛下,何为可爱?这些小太监哪里懂?您请示下。”
谢拦鹤也不知道。
他就是下意识想到了许令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