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瞬间挺直了腰杆:“我怎么会怕?!”
谢拦鹤点头:“那我们慢慢走,你知道吗?虽然渡厄司是刑讯犯人的地方,可是……”
他压低了声音,一手揽住许令绒的肩膀,将她狠狠一搂。
太亲近了!
许令绒还没来得及出抵抗,就感觉一阵轻盈的冷香随着谢拦鹤的靠近袭上鼻尖。
极为清雅的香气,带着许令绒陌生又熟悉的容斜月的呼吸。
她忍不住动了动鼻子,像是小老鼠似的深深闻了几口。
随即面红耳赤,自己的行为好像变态!
谢拦鹤没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他压低嗓音,幽幽地道:
“这里面雕刻了许多极为精美的壁画,都是出自名师,若是点亮,既可见华美苍穹,又可见百态人生。”
许令绒以前只能在纪录片看看壁画,给他一说当真心动了:“我们能看?”
“可以,只要你能接受,壁画上的红白色,皆为人血所绘。”
“抓来刑犯,将他们捆在椅子上,用麻绳绑住四肢,然后再把手腕割开,血就一点点流到碗里,最后融成颜料。”
谢拦鹤说的就和亲眼见到了一样,许令绒忍不住道:“你……你肯定在骗我。”
容斜月肯定是在逗她,不可能,不可能,原着可没这一趴!
谢拦鹤的唇角在黑暗中勾起:“我还没说完呢。”
“放血只是第一步,一个活人只能用来放血实在是浪费。”
“下一步就是在他的头皮上划个十字,你切过菜吗?就和切菜的那种十字花刀一样。”
“紧接着你猜怎么着?”
许令绒哆哆嗦嗦:“什,什么?”
“水银见过吗?朝着刀口,灌进水银”
许令绒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啊啊啊啊不要说了!”
她一把用脑袋撞住了谢拦鹤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死死地顶着他:“不许说,不许说了!”
谢拦鹤的胸膛传来了轻微的震颤。
是他在笑。
“这就害怕了?你如果不信,咱们点灯瞧瞧?”
“为了物尽其用,那些被剥了皮的躯体,会泡进特制的药水中,防腐不衰,进而拼接着各种奇特造型,镶嵌于凹槽之中,以求栩栩如生。”
谢拦鹤的手搭在许令绒的后脑,是个很有掌控欲的姿势。
他的语气又轻又柔:“你怕什么?这才哪到哪啊,为了我做事,你得多学点。”
“……哼。”
谢拦鹤的挥被打断了。
那毛茸茸的脑袋竟是真的急了,直接扒住了他的肩膀,恶狠狠咬了下去。
但就和咬伤了指尖的小老鼠一样,只有很细很轻的痛。
好粗糙的皮!
不对,是好厚的太监服!
许令绒听到耳畔的碎碎念消失了,才泄气似的松了力。
咬人把她自己咬得累死了。
谢拦鹤的指尖下压,捏住了她细弱的脖子:“咬舒服了?”
危机感让许令绒缩了缩脑袋。
随即她理直气壮地一仰头:“是你吓唬我的,让我给你做事,也不能这么吓我!我,我一害怕,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也做不好。”
容斜月不会揍她吧?
许令绒一边昂挺胸一边随时记着缩脖子。
谢拦鹤道:“说的不错。”
许令绒没等到欺负,谢拦鹤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她给推出了怀抱。
许令绒便直接像个面条似的软倒在了地上。
谢拦鹤的语气没任何变化,但许令绒还是隐秘地感受到了他的不愉。
这条空旷的走廊不知为何墙壁上的烛台全都熄灭了。
周围黝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