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的事情,就算是静安不想,可现在安城到处都在盖楼,还有修路。
再加上春风脾气暴躁,小城暴土扬长,天都刮得昏沉沉的。
八百间房,塔吊已经运进来,还没搭呢。蓝色的护栏也开始围起来。
有些工人在工地里走来走去,忙碌着。
静安每天早晨起来,就能听到西边工地里,叮叮当当的动静。
就算静安再不想买楼,可周围都在盖楼,房子的价格确实涨了起来。
这无形中让静安有点慌。
诗人左岸又来一次,这次是来送诗集。
上次,她的诗集还没有印出来,只印了两本样品。现在,全部印了出来。
据说是买的书号,自费出的书。
左岸还对她说:“你帮我卖书吧,给你分成。”
静安没有这个想法,心里话,我要是能卖书,我自己还出书呢。
她还是无法和左岸亲近起来。
顾泽一直没回来,在省城跑领导的事情。
大家吃饭的时候,左岸还问:“顾总没来啊?”
听左岸的话,说明顾泽在省城,没有给左岸打电话。
静安就说:“他忙,最近都挺忙的。”
左岸也就没再说什么。
静安还是帮左岸卖了十本书,她也就这个能力了。左岸要给她分成,她没要。
现在看书的人都少,看诗歌的人就更少。
左岸,已经出版了两本诗集。
楼房,安城一栋一栋地盖起来。
这些,都是让静安心动的事情。
这天下午,静安没去单位,采访的稿子都写好了,下午准备在家干点私活
手机忽然响了,是二平打来的。
二平什么事呢?也不是周末。
接起电话,就听二平在电话里呜嗷喊叫地说:“静安,你快来吧,老罗那个混蛋把我儿子抢走了”
什么情况?老罗抢走喜乐?
静安赶紧下楼,骑着自行车去了二平的服装店。
拉开玻璃门,头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很好听。
大厅里有些阴暗,没有开灯。
二平一个人枯坐在里面的沙上,一动不动,看着静安。
静安把旁边壁灯打开:“你怎么不开灯?”
服装店狭长,白天不开灯,里面也暗。
灯光一亮,照到二平脸上的泪。
静安吓一跳:“咋回事?跟老罗吵架了?因为啥啊?”
二平和老罗离婚好几年了,怎么又吵起来?
静安坐在二平身边。“因为喜乐的抚养费?你不是说,不跟他要了吗?”
老罗得病之后,二平就说不跟老罗要喜乐的抚养费了。
二平一听静安提老罗,气得直拍沙。她说:“这个孙犊子,太不是东西,他把喜乐抢走了,要我拿钱换孩子!”
静安不解:“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二平气得又掉了眼泪:“他不是得病了吗,现在没钱看病,就跟我要钱,我哪来的钱给他?养活喜乐不花钱呢?我不跟他要喜乐的抚养费就够意思,可他不是人,把孩子抢走,让我把楼房卖掉,给他一半钱。他说了,你要是不给我钱,孩子你就看不着!”
静安生气,老罗这个混蛋,得了癌症,人就变这样了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没见过老罗这样的!
静安给二平想办法。“哭啥呀?哭也不解决问题,那就报警吧,别私下跟他动手,他现在穷凶极恶,别伤着你。”
一听说报警,二平却不拿手机。
静安现事情有蹊跷,连忙问:“到底咋回事?你要跟我说实话,要不然怎么帮你?”
静安原本想把宝蓝找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后来一想,不行,宝蓝快到预产期,别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