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淡淡道:“朕倒要看看,他们谁先沉不住气。”
刘成很快明白了。
这是要放线。
不捉一条小鱼,要等池子里几条大的互相咬出血,再一起收网。
可这样一来,信王府那边就更要紧了。
刘成低声问:“那信王府……”
李渊眸光微沉。
“盯。”
“尤其盯那个北临使臣。”
“朕总觉得,这些风,不会是凭空吹起来的。”
刘成忙应下。
李渊又道:“还有李琰。”
刘成心口一跳。
“信王殿下?”
“他病了这么久,偏偏所有人的手都往他身上伸。”
李渊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进眼里。
“一个快死的信王,值得皇后、太后、太子都盯着?”
刘成不敢回。
李渊抬手捏了捏眉心,眼神越来越冷。
“若他真快死了,那倒省事。”
“若他没那么快死……”
后半句他没说完。
李渊拿起第二份密报,又看了两眼。
“许承岳那边,派人盯死。”
“别惊动他。”
“朕要知道,他到底是皇后的人,还是已经成了太子的人。”
刘成立刻应声。
“奴才明白。”
“再查慈安宫。”
李渊忽然开口。
“查太后?”
“怎么,太后查不得?”
李渊看着他。
刘成立刻伏地。
“奴才不敢。”
李渊冷冷道:“慈安宫这些年太安静了。”
“可朕记得,太后年轻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停了停,语气更凉。
“她若真闲着,就不会把穆清雪送进信王府。”
刘成这才明白,皇帝不是刚疑心慈安宫。
他早就疑心了。
只是以前,太后藏得够深,皇后和东宫又在前头挡着,才叫她安安稳稳坐了这么久。
现在池水被搅浑,底下的泥终于冒出来了。
李渊把两份密报合上,压在镇纸下。
“刘成。”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