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间拔下一支极细的簪针,沾了墨,在纸上写下极短的一行字。
药断,局困,求活。
她没写名字,也没写地方。
可该懂的人,一看就懂。
写完,她把纸片卷起,塞进一只香囊夹层里,重新缝好。
香囊是她今早赏给西跨院一个洒扫婆子的,说是见她手脚勤快,赏个喜气。
那婆子看着老实巴交,实则眼神太稳。
稳得不像普通下人。
崔令仪昨夜就盯上了。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宫里的人。
但现在,她只能赌。
半个时辰后,那只香囊被悄无声息地递了出去。
不过刚出西跨院,就被另一个人截住了。
鹰六蹲在屋脊上,瞧着底下那婆子把香囊往袖子里一塞,嘴角慢慢扯了扯。
还真有。
他抬手打了个极轻的手势。
墙角阴影里,另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消息很快送到云照歌手里。
她此时正在后院小厅喝茶,听完鹰六回报,手里的茶盖轻轻碰了碰杯沿,出一声细响。
“送去哪里了。”
鹰六低声道。
人没出府,东西在后花门附近转了一手,最后进了一个给外院送菜的老嬷嬷篮子里。
那老嬷嬷是之前以前安插进来的旧线,咱们前头就盯着了。
云照歌挑了下眉。
“果然。”
她还是和凤仪殿的人对上了。
君夜离坐在她身侧,声音很淡。
“说明她心里也清楚,现在的状况,她没办法再继续下一步。”
“或者说。”
云照歌慢悠悠接上。
“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话音刚落,拓拔可心就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眼睛亮得跟要捡钱似的。
“真送出去了。”
云照歌嗯了一声。
“送了。”
拓拔可心一拍大腿。
“我就说这女人早晚得憋不住。”
“前脚还装得跟块冰似的,后脚就开始找活路了。”
她说着说着,又有点手痒。
“要不我现在就去把那香囊翻出来,看看里面写了啥。”
“不急。”
云照歌拦了一句。
“先让她送。”
“送到陈若云手里,才叫有用。”
拓拔可心一愣。
“你不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