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女子的声音传入耳中,郑元武循声看去,却见颜清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小壶酒。
颜清月拔掉酒塞,酒水醇香的味儿瞬间跑了出来。
血腥味儿被酒香驱赶,喜酒的郑元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消一消毒。”说罢,颜清月将酒水倒下。
醇香的酒水不要命地落下,将罗非白被剔除血肉的白骨之处浇得完完全全。
当酒水沾染上罗非白的骨头上时,白烟瞬间腾空而起,并发出“滋滋”的声响。郑元武看得嘴角一抽,心道:就是说,这真的不是具有腐蚀性的毒药吗?
【啧啧啧,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酿,这小子的运气真是好。】风在颜清月心底道。
颜清月不以为意,在心底回复:“说是神仙酿,也只是对尚未踏入修行的凡人有奇效而已。”
正因如此,颜清月从未用神仙酿给修为已经是元婴期的狐狸疗伤。因为这神仙酿对狐狸而言,不过是味道好一些的酒水罢了。
“况且这酒水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也就这几天了,”颜清月在心底继续和风道,“不用白不用。”
风:不愧是你。
一刻钟后,神仙酿造成的白烟消失。但是,罗非白被酒水浇上的部位依旧沾染着气泡。看样子,这气泡一时半会儿是消失不了的。
颜清月将酒塞塞好,一晃眼的功夫,她手上的一小壶酒就变成了一卷雪白的绷带。
颜清月将绷带递到郑元武跟前,问道:“会绑绷带吧。”
“会,会的。”郑元武不真切地接过绷带,仔细地给罗非白缠上。
等郑元武缠好绷带后,颜清月又道:“郑镖头,你将他扶起来。我给他丢几个除尘诀,简单给他清理一下污秽。”
想了想,颜清月又道:“我这里还有一套靛蓝色的长衫,麻烦你帮他换好后扶他去马车吧。毕竟,他的身体需要修养。”
“好的好的。”郑元武晕乎乎地应下,但心中总是生出一丝不真切感。
主要是颜清月的态度转变地很不自然,让郑元武感觉总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但是,颜清月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救下罗非白,应该不会将罗非白丢掉了吧。
想来想去,郑元武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较真。
管他呢,结果是好的就行。
郑元武心道——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郑元武:颜清月费了好的力气救人。依据沉没成本,她应该不会再对罗非白怎么样了吧?
颜清月:有没有一种可能,人是你救的,我就泼了一瓶快过期的酒,我不觉得我费了很大的力气。
郑元武:……
第27章质问为何不一刀子捅过来?
马车内,双眼缠着黑绸的颜清月一动不动地坐着,如同一具木雕一般。
在颜清月对面,则是一位身穿靛蓝色长衫的男子。男子双眼紧闭,无知无觉地靠在身后的座椅上,也是一动不动。
而在颜清月身旁,则盘着是一只浑身满是血污的狐狸。狐狸也是紧闭双眼,昏迷不醒。
一辆马车中,明明坐着两个人一只狐狸,却凑不出一只睁着的眼睛,多少带点儿离谱。
感觉马车内的气氛分外凝滞,喜欢自由的风浑身不自在。它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点儿什么。
【颜清月,你是在和他们玩一二三木头人吗?看起来好有意思,哈哈哈……】
脑海中,传来风的尬笑。
良久,颜清月缓缓开口:“其实,我有点儿想杀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马车外的郑元武等人不会听见。而听见她声音的,也只能有风。
颜清月的话音落下,风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这话可不经说啊。】风在颜清月心底说道,语气讪讪。
“有吗?”颜清月闭上嘴,在心底说道,“我感觉还好吧,反正我也只是想想,根本什么都没有做过。常言道:‘论迹不论心’。你说,是也不是?”
风:【……】
风沉默了。它觉得这不应该是什么聊天的好话题,但是,它又有点儿好奇。它好奇,颜清月究竟想要杀谁。
良久,按捺不住好奇的风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你想杀谁?】
颜清月在心底回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风灵光一闪,说道:【我知道了,是狐狸!】
风没有管颜清月诡异的沉默,自顾自地猜测道:【你从捡到狐狸开始,狐狸就一直不停地受伤。按照话本子里的角色分析,这狐狸就是典型的拖油瓶。】
【而且也是因为狐狸,你的麻烦才一个接着一个。正因为如此,你甚至连在凡尘演奏二胡的时间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风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颜清月:“……”
【所以你想杀了狐狸,因为你觉得它真的很麻烦。】风信誓旦旦地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