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缕风喜欢到处乱逛、乱看,颜清月还真发现不了这狐狸被这青衫男子装在自制的草编背篓里。
“这么诡异的事情,想必又是天道的手笔,”颜清月在心底淡淡道,“说真的,这种解谜游戏有时真的让人不快。若不是天道无形无质,我真想让天道见识一番来自社会的毒打。”
【你可别说了。你头铁扛得住雷劫,但这狐狸说不定又得挨雷劈。】
颜清月顿时呼吸一滞,有些僵硬地在心底道:“我刚刚是有些冲动,天道这么做必然是有道理的。”
虽说颜清月并不畏惧天道,也有把握自己在天道的雷击下救下狐狸。但是,天道无形无质,她总不能时时刻刻将狐狸拴在身上。说不定就是她一错眼的功夫,天道就出个阴招直将狐狸带走。
而她先前那么头铁,敢和天道直接硬刚,主要还是来自白星寻的错误引导。
在白星寻口中,天道品格高洁,绝不会欺负弱小。
而现在,颜清月只想啐一口:这是什么老阴逼啊。
但凡这老阴逼在她面前化形,头都给他打掉。
风顿了顿,接着颜清月的话递台阶:【你能理解天道的良苦用心就好,想必宽容的天道一定不会计较。】
颜清月跟着继续在心底道:“是啊是啊,想必天道一定心胸广阔,定然不会将我失了智的话放在心上。”
第23章读书人一起上路吗?
一人一风你一句我一句,很顺溜地给天道戴上高帽的同时,时刻警惕着被夜色占据的天幕,生怕一个惊雷又砸下来了。
【应该没事儿了吧?】风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应该是没事儿了。”经过这么一闹腾,颜清月也冷静下来。
老实说,乍一看到自己养的狐狸被雷劈成这么重的伤,她一时没控制住导致情绪上头,故而有些失智。
而现在想想,天道不应该这么无聊。一道天雷降下来只为了劈这狐狸,进而敲打一下顶撞的自己,这得是多么离谱的事情。要知道,这世上骂天骂地的不在少数,若是天道每处都回应一下,那画面一定很美好。
更何况,三千年前那场意外后,天道至今都未重新造个日月出来。以至于现在天上挂着的,还是自己的两只眼睛。所以她猜测,天道直到现在也并没有恢复造物的能力。
而天道先前降下的那道雷,所作用在狐狸身上的术法,显然并不简单。
那雷霆中的术法,除了让狐狸的身体既不能被法术探查,又不能被感知以外,狐狸身上的伤口甚至没有一丝恶化的迹象。不仅如此,狐狸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没有丝毫变化。
因而,颜清月大胆生出一个猜想——狐狸被天道凝固了时间。天道如此大费周折,显然并不想想要狐狸真正死去。
而面对这种层次的法术,那对道法一窍不通的颜清月就不必说了,那缕风也是束手无策。
如此看来,想要让狐狸身上的时间重新流动,还是要看天道的意思。
但是,本就虚弱的天道,为何非得在这狐狸身上费功夫?有这闲功夫,多睡一会儿他不香吗?何必做这种得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颜清月先前在狐狸消失时也曾想过,天道让狐狸消失怕是想要隐瞒什么。但是,这一切在见到狐狸受伤时被那失智的情绪取代。
颜清月开始反思: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狐妖惑心吗?
这确实是有点儿恐怖在里面的,以后得重视起来。颜清月心道。
“那个,姑娘,这包子还有吗?”一道弱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颜清月的思绪。
颜清月微微侧头,“看”了过去。只“见”那青衫男子拿着空空如也的油纸包。显然,在她将注意力放在狐狸身上时,他已经把包子都吃完了。
被那眼巴巴的目光盯着,颜清月嗤笑一声道:“怎么,现在不担心我的包子有问题了?”
青衫男子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道:“我自然是相信姑娘的。”
颜清月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想要包子,可以。但是,你得跟我一起上路。”
“啊?!”青衫男子顿时瞪大眼睛,将惊恐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上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两个包子,莫非还成了自己的断头饭?
早知道,就不多加那么一句了。
叫你贪嘴,叫你嘴上不把门儿。对方就是表现得再温柔,那也是只活生生的鬼啊。
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敢和一只鬼要吃的?是美味的包子糊住了你的脑子吗?
说一千道一万,青衫男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后悔。
试图挣扎一下的他,继续和眼前的“女鬼”讨价还价:“那姑娘,如果我不要包子了,可以不和你一起上路吗?”他小心翼翼道。
颜清月笑着反问:“你说呢?”
青衫男子勉强保持着僵硬的微笑:“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颜清月摆了摆手,打断青衫男子的话。
青衫男子:“……”
那你刚刚还问我干嘛?好像能让我选择一样。
“来,和我走吧,”颜清月朝青衫男子勾了勾手,“和我一起去梁国。”
“啊?你也要去梁国?”青衫男子顿时一愣。
“自然,难不成我专程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就为了和你一样偷人家贡品?”颜清月语调戏谑。
青衫男子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这贡品不是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贡品是我的了?”颜清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