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看管不力,还请陛下降罪!”林琳的声音拉回了颜清月的思绪。
赵立还未表态,颜清月便道:“带我去瞧瞧。”
林琳看向赵立,没应声。
赵立点头:“你安排一下,孤和这位道长一起去现场看看。”
天牢之中,墨发覆面的男子瘫软在地上,已然是三魂七魄不见踪影,与太虚观地牢中采薇的死状一模一样。
“有趣,倒是有趣。”颜清月勾起唇,冷不丁得说道。
林琳以及一众狱卒微微侧目,但一个字也没有问。毕竟,他们的君王赵立都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想当出头鸟。
【我觉得这死去的楚国国师和采薇,其实是同一个人。】风向颜清月传音。
“噢,怎么说?”颜清月在心底回道。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风道。
“那十有八九,真相应当是如此了。”颜清月用心音回复。
【你平时不都是相信铁证如山的吗?万一,我的直觉错了怎么办?】风有些忐忑。
“我信你。”颜清月未曾开口,只是用心音与风交流。
风听了颜清月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更有些担忧。
“陛下,王元帅的接风洗尘宴,我想还是尽快安排上。另外,这位国师也不用再查了,查不出什么的。”颜清月轻轻飘飘地说,仿佛蛊惑君主的游方道士。
“可。”赵立当即点头。
林琳看了颜清月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赵立,才道:“遵命!”
“林琳,今日之事,莫要外传。”赵立道。
虽然不知道她的君王和颜清月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林琳知道,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只要听命行事就好。
“微臣必然不会让今日之事泄露半分。”林琳拱手道。
于是,在齐国皇帝推动下,王嫣然的接风宴,仅用了三天,便开始了。
“诸位爱卿,让我们共同欢迎我们的大元帅归来!”在赵立的吆喝声中,诸位大臣举杯共饮。
待群臣共饮完毕,齐皇赵立看向王嫣然,说道:“此次大破楚国,爱卿居功至伟,不知爱卿有什么想要的?”
“陛下,臣确实有。”王嫣然应声站起,从酒席间走到殿前,单膝跪下。
“噢?”齐皇赵立故意拉长音调,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道,“爱卿有何事?”
“陛下,臣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远房表哥,名为齐商隐。臣在与楚国作战时,他倾尽家资,为臣提供源源不断的军备物资。臣斗胆,请陛下赐臣一道圣旨,让臣与他共结连理,并封他诰命之身!”说着王嫣然朝赵立拱了拱手,随即目光灼灼地看着赵立。
“为护齐国疆土散尽钱财的义士,确实不能寒了人家的拳拳爱国之心,他这封赏必须要有。不过……”赵立话音一转,说道,“爱卿说与要与他共结连理,他可愿意?”
王嫣然愣了一下,待她回神,她从怀出掏出一张,双手呈上:“陛下,这是他与臣立下的字据。”
“噢?呈上来。”赵立顿时被勾起了兴趣。
太监宋福康连忙走到王嫣然跟前,小心翼翼地从王嫣然手中取下了这张纸,而后将其恭敬递给赵立。
赵立拿起纸快速过了一遍,当即道:“好!那朕便下旨,成全你们这对壁人!”
“多谢圣上!”王嫣然道。
“起身吧。”皇帝笑眯眯地说。
“谢主隆恩!”王嫣然说完,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王嫣然在心底暗自道:还好她在和颜清月私下聊天时,跟颜清月提了一嘴这事,颜清月这才跟她提了这个建议。要不然,她还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表哥的心意。
说起来,她家表哥和她心意相通,还是得谢谢颜清月。
颜清月在去梁国前跟她说,她表哥之所总是不同意她的告白,一来是习惯性地把她当做了小孩子去照顾,故而对她压根升不起什么男女之情;二来是她的父亲靖远侯看不起商贾。她的表哥心思细腻,哪能看不出她父亲眼中的鄙夷。她的表哥不想让她在他和她父亲之前为难,故而有意克制自己对她的感情。
而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她自己有权有势,这两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因为,一旦她有了权势,就无人再敢轻视她,更遑论将她当作小孩子看。
而一旦她有了权势,她便不用在她父亲靖远侯身下寻求庇护。到时,她在外头以自己的名义再开个府邸,谁的眼色也不用看。而她的父亲看不到齐商隐在他眼前晃悠,自然也不会故意为难她表哥,辱没靖远侯的威名,而她也不会难做。如此一来,两个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她给齐皇赵立的那张纸,则是她让表哥立下的字据,表明表哥对自己的欢喜,当然表哥还在上头按了手印,绝对真实可信。
至于她和表哥的感情如何升温的,还得感谢这场战役。她将表哥带到了军中,而她作为元帅,自然可以将表哥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朝夕相处间,表哥似乎看到了她成熟稳重的一面,渐渐地对她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于是,这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
在王嫣然正在和齐国的君主诉说自己想要赏赐时,带着风的颜清月则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宴会中女眷所坐的那处。
那里,正坐着齐国皇帝赵立口中的那位奇女子——玉浮。
“你怎么看?”一道隔绝众人视线的屏风后,颜清月静静站在那片阴影中,用心音悄悄与风对话。
【是她!就是她!】此时的风十分激动。
【她与魂灯中那缕魂魄的灵魂波动一模一样,玉浮就是在太虚观死去的采薇!】风十分确信道。
“好。”隐于暗处的颜清月,一脚踏出,径直就往玉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