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者继续道:“老夫口中的护下我这徒儿,是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定不移地站在我徒儿身边。”
剑阁大师兄定定的看着老者,问道:“即便宁观鹤所做之事有违天道?”
老者回望着这位剑阁大师兄,语气坚定:“即便宁观鹤所做之事有违天道。”
这位剑阁大师兄轻“呵”一声说道:“师叔所言,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老者冷笑道:“如果此事不难,老夫也不想拿一个死人做文章。”
“师父,不要了,弟子不要他护了,”宁观鹤扯了扯老者的衣袖,眼眶有些发红,“你一生救人无数,不要为了弟子做这种事情。”
为了他一个域外天魔,拿捏住那位剑阁已经内定的下一任掌门,而去捏造一个把柄,这本身就是在这位老者身上留下了莫大的污点。
“可是你……”老者转头看向宁观鹤,欲言又止。
“师父!”宁观鹤抱住老者的腰,说道,“若是真有一天,弟子的性子触犯了众怒,那也是弟子的错,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弟子只想要师父清清白白的来人间一遭,莫要在晚年为了弟子行错了差池。”
良久,老者叹息一声:“好吧。”
而抱着老者打感情牌的宁观鹤,拼命给那位剑阁大弟子使眼色,让这人快走。
这位剑阁大弟子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宁观鹤,而后跟老者告辞后离开。
老者什么也没有说,全然任这位剑阁大弟子离去了。
待这位剑阁大弟子离开后,宁观鹤从放开了老者腰,有点心虚地说道:“对不起师父,是徒儿抚了你的好意。”
见老者不说话,宁观鹤继续道:“师父你放心,即便是大师兄不护徒儿,徒儿也会自己护住自己。只要徒儿成为整个修真界最厉害的医修,到时候便是徒儿不说,都有人自己保护徒儿的性命。”
“徒儿,”老者有些悲伤的看着宁观鹤,说道,“师父害怕你被全天下发现身份的那一天。”
宁观鹤顿时就好像被人砸了一锤子,直接就懵了。
好一会儿,宁观鹤才张了张唇,精神恍惚道:“师父,你……”
“徒儿啊,天道容不下你。若是有可能与天道打擂台,便是那剑阁的人啊。”老者叹息着说道。
“师父,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救下徒儿这个大麻烦?”宁观鹤挤出了一个笑,但却像是在哭。
“济世救人,不问来者,便是我们医者的本份。而且你自来到这世上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不能活着?更何况,你既然唤我一声师父,便永远是你的师父。”
“师父,师父……”宁观鹤呆愣愣地唤着,而后一头埋进老者的怀中。
老者轻轻抚着宁观鹤的脊背,眸中全是怜惜。
“师父,不要去做那种事情。弟子宁愿不活,也不愿意师父为了弟子如此。”宁观鹤从自家师父的怀中抬起头,而后说道。
见老者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宁观鹤又道:“师父若是执意如此,弟子便在师父死后一头撞死在师父的灵位前。”
老者:“……”
“师父能来这世间一遭,弟子便知足了。能拜你为师,更是弟子一生的幸运,”宁观鹤抓着老者袖子,撒娇道,“师父,你就答应弟子吧。”
老者叹息一声,还是没能拗过宁观鹤:“好吧。”
说罢老者起身,给宁观鹤掖了掖被子,嘱咐宁观鹤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第178章治疗恭喜你痊愈了
宁观鹤从秘境出来养好身体后,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一个“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喊着,不仅如此,别人的医术上若是哪里不懂,他还积极地为他人解惑。一时间,宁观鹤在杏林门的风评扭转,大受好评。
身为能感知他人心绪的域外天魔,只要宁观鹤想,将他人哄得心神舒畅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自那以后,他便很久没有再与这位剑阁大师兄“偶遇”了。
直到一次,这位剑阁大师兄受了重伤,而他的师父又出了门,于是,他自告奋勇跑去给这位剑阁大师兄去治疗。
等将这位只剩一口气的剑阁大师兄用金针救回来以后,宁观鹤并未离开,反倒以给这位剑阁大师兄继续后续治疗为由留了下来。
这位剑阁的师兄醒来后,便用十分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宁观鹤。
正在旁边磨药的宁观鹤听到了这位剑阁大师兄醒来的动静,抽空瞅了这位剑阁大师兄一眼,便继续磨药道:“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
这位剑阁大师兄说道:“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来替我治疗。”
宁观鹤一边磨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师父有事出去了,其他人的医术都比不过我,自然是我来为你治疗。”
“那你治好我了吗?”这位剑阁大师兄问道,目露真诚。
宁观鹤停下手上的活儿,反问他:“我要是没有治好你,你觉得自己是怎么醒来的?”
其实宁观鹤没有完全治好他,顶多算是治好了一半儿。不过治好一半儿,怎么不算治好呢?
“既然治好了,那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又问。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总会觉得这人是在赶客,听得让人火大。
宁观鹤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剑阁天骄,宁观鹤举起手中的药杵,宁观鹤将手中的药杵狠狠丢了过去。
这位剑阁大弟子很迅速地往旁边一躲,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势,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观鹤几步来到他的床榻前,一把揪住这位剑阁大弟子的衣领:“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没想到,这位剑阁大弟子居然笑了:“还是这般不讨人喜欢的性子,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呢。”
宁观鹤当即翻了白眼,骂道:“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