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栾霖的命灯虽然依旧闪烁着,但却如同在风雨中飘摇不定,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熄灭一样。虽然通过栾霖的命灯可以推测出,栾霖虽然还未死,但是,他也就差那么一口气了。
而剑阁在得知如此众多弟子的命灯熄灭后,剑阁掌门已经派人速速去东海海域了,至少,要救下栾霖那唯一一个独苗苗,并弄清楚东海海域究竟发生了什么。
“掌门,敢问这世间可有起死回生之法?”针落可闻的大殿中,传来女子祈求的声音。
剑阁掌门循着声音看向发钗凌乱的易相逢,微微皱眉,随后挥退了除了云山以外的其余人。
在其他人刚踏出剑阁的大殿后,那剑阁的大殿的门扉便徐徐关上。而在大殿门扉关严前,众人则听到了剑阁掌门苍老的声音:“这世间之中,从无什么起死回生之法。”
门扉紧闭的剑阁大殿中,位于高座的剑阁掌门,垂眸看着那一脸恍惚的红衣女子,忍不住在心中一叹:“你曾亲自毁了那邪宗秘法,理应知道,那所谓的起死回生的禁术,便是成功了,活过来的,也再不是本人了。”
“那他死了,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易相逢红着眼眶,质问道,“他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啊?”易相逢的声音在剑阁大殿中回荡,但却没有人回道。
似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十分可笑,易相逢问着问着,竟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听得云山毛骨悚然。
易相逢虽是在笑,但那笑却如同世间最为悲戚的哭。
终于,一滴泪从易相逢的眼角滑落。如同堤坝开闸,易相逢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看着哭得快撅过去的易相逢,云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她。
云山想了想,若是由着她哭一阵儿,让她好受一些,倒也好。
云山虽是这么想,但在易相逢哭声的感染下,也不由得红了眼。
盖因那哭声,如那杜鹃啼血般,戚戚然,泪涟涟,不尖锐,却如一把钝刀,细细磨着人的心头肉。
然,泪终有竟时,易相逢虽是在哭,却已经流不出泪来了。
“唉,其实,虽然复活老夫那徒孙无望,但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剑阁大殿上首,传来剑阁掌门的叹息。
易相逢抬眸看他,脸上满是泪水,我见犹怜。她轻轻咬了咬唇,嗓音沙哑:“什么可能?”
剑阁掌门道:“若你与他有缘,说不定,待他来世,便可与他再续前缘。”
“来世?”下巴尖挂着一滴泪的易相逢,朝剑阁掌门露出一个凄美而绝望的笑容,“他连姓名存在都被抹去,灵魂都已不复存在,我又能在何处去寻他的一个来世?”
“虽是如此,但存在必有痕迹,”掌门垂眸道,“若是能寻着那一丝痕迹,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易相逢喃喃道。
她似乎是懂了什么,朝剑阁掌门道:“多谢掌门!”
说着,她便推开剑阁大殿的门,匆匆离去。
大殿的门扉复又何上,身为剑阁掌门第三位亲传弟子的云山,看着坐在大殿上首的老者,目露迷茫:“师父,你说的转机是什么?为什么易道友懂了,弟子却什么都没有懂?”
剑阁掌门一叹,说道:“哪有什么转机,为师不过是看她丧失求生意志,故意让她误会此事还有转机罢了。”
云山愣了一下,心中生出不妙之感:“可易道友若是在经过多次尝试后,依旧发现没有一丝转机。那她……”
云山虽话未说完,但剑阁掌门却明白了云山的意思。
剑阁掌门又是一叹,说道:“若她尝试无数次也没有发现转机,想必那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而那么久的时间,应当也足够她对我那徒孙放下执念了。”
“可,若是她依旧不能放下执念呢?”云山忧心忡忡地问道。
“她还有洛安成,”剑阁掌门看着自家唯一生死明朗的三弟子,定定地道,“到时你让她将注意力多放在洛安成那孩子身上,应当能让她对我那徒孙的执念转移。”
“这……”云山想起他还在时,易相逢便恨不得粘在他身上的状态,目光难色,“徒儿尽力试试吧。”
第170章剑阁掌门之位凭什么我就不合适了?
东海海域附近,妖气弥漫,魔浪滔天。
赶赴东海的剑阁长老们,顿时眉头一皱。
“不是说云印已经封印那黑龙了吗?便是残留的妖气未散,这妖气也不该如此之重。”与何随同行的其中一位剑阁长老说道。
“这都不重要,”何随当即开口接话,语气中的急切之意溢于言表,“先找到我的徒儿才最为要紧。”
与何随同行的其他剑阁长老一听,直接将妖气未散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并开始全力寻找这位唯一活着的剑阁弟子——栾霖。
然而妖气密布,众人的神识很难探查到很远。为了加快速度且不遗漏每一处地方,他们只有分散后,一寸一寸地去找。不过,因害怕妖族设有埋伏,因此这些剑阁长老分散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却是刚好够神识传音的距离。
而东海海域极其广阔,因他们并没有找到驻扎在此地的道盟修士对接,故而,便是这些可以劈山断海的剑阁长老想要找人,也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忽地,一位长老传音道:“诸位快来,这里有线索!”
听了那位长老的传音,其余人纷纷往那位长老所在的位置赶过去。
“在哪里?”第一时间赶到那位长老身边的何随,急不可耐地问道。
这位剑阁长老伸出手,往一个方向遥遥一指。
何随顺着那长老手指的方向想也不想,直接御剑而疾速飞去。
地上,树木草丛大片倾倒,一看便是庞大的外力冲击所至。一滴滴鲜红的血,延伸至丛林深处。
等其他人刚到此处,何随已率先沿着血迹朝密林中冲去。
“何长老,你等等我们!”一位长老在何随身后喊道。
何随理也不理,只是闷头往前冲去。
而后,他便看到他那濒死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