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在意头发的滑落,只是盯着女子轻轻颤动的睫毛。
下一刻,女子睁开了眼睛。
于是,他放大的脸,直接怼入女子的眼中。
“你醒了?”他有些紧张地说道。
易相逢没有说话,只是从被中伸出涂着朱红豆蔻的手,而后轻轻触摸着他的脸,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存在。
他这次并未躲闪,反倒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她微微一怔,心道:明明他平日里很少主动,怎么这次反倒转了性?
他朝她笑了笑,然后握着她的手往下、停住。
他温热的手掌,覆盖着她的手背。而她的手心下,则感受着有力的震动,那里,是他心脏的位置。
他还活着,这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她想。
“放心吧,我活得好好的呢,”他笑着跟她说话,眼眸中盛着光,“相逢,让你担心了。”
她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然后一把抱住他,十分用力,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与他分开。
他直接跪坐在床榻上,回抱住她。
“我真的很害怕你会死去。”她说。
感受到她微微战栗的身躯,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
他说:“别怕,别怕……”
就跟哄小孩儿似的,他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易相逢也渐渐缓了过来。
听见他依旧在重复这两个字,易相逢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发誓,她只是笑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而不幸的是,她笑出了声。
然后,他就闭上了嘴,并松开环住了她的胳膊。
所谓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人都在床上了。她觉得,这时如果不做点什么,真的会很对不起这张床。
就当跪坐在床上的他,准备离开这张床榻时,她直接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并夹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叫她喊得百转千回,直接让他僵住了。
“你,你刚刚喊我什么?”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因他方才的询问,她感觉到他的胸膛微微震动。
她伸出手,故意在他胸上挑逗着说:“喊你夫君啊~”
他闭了闭眼,抿着唇按住她作乱的手,道:“别乱动。”
只不过,他在说这话时,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嘴角勾了勾,却是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动了。
察觉到怀中的人安分下来,他便松开了她刚刚作乱的手。
然而,她刚刚得到解放的手,直接绕过他的脑袋,伸向他的脑后。
他感觉到,自己被发带绑着的头发,传来一股拉力。
下一刻,他的墨发披散下来。
而易相逢的手中,则多了一条红色的发带。
他看着易相逢,有些不明所以。
她贴在他的耳边,缓缓开口:“我们好久没有深入交流过了。”
余光在瞥见他发红的耳垂,她微微勾了勾唇。
……
仰面躺着的她微微喘息着,脸上的潮红仍未褪去。
而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以一种让她感觉到十分有安全感的姿势。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她的一双勾人的眸子又亮了亮。
她说:“刚刚很不错。”
他抿着唇,十分矜持地“嗯”了一声,只是耳垂又稍稍红了几分。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习惯。”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伸出洁白的臂膀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接着,她手上往前使劲一推。
天地倒置,两人的位置也瞬间交换。
“相逢,你——”
他未说完的话被她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