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那时,梁国本就战事吃紧,所需银钱每日如流水一般。若真因天妃所言,修建一座通天阁,惹得百姓怨声载道不说,梁国国库也将所剩无几。
然而,天妃似乎只是早有预料一般并未动怒。相反,她微微一笑,对众人道:“诸位不信我,是因为还不知道我的本事。”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天妃走出金銮殿,为众人表演了一手呼风唤雨。
而正是这一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神异手段,让众人意识到,天妃与那街头巷尾里打着算命旗号的江湖骗子不同,她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得道高人。
于是,让众人心服口服的天妃,这才得以在皇城之中修建了通天阁。由于日夜赶工,不计成本,再加上天妃的法术相助,通天阁的建立只用了半月不到。
然而,通天阁虽然已成,但前线战事却仍然吃紧。
虽然有宁静将军坐镇前线,但十八路反王声势浩大,故而梁国仍然败多胜少,局势焦灼。
这时,天妃再次谏言。她说:“对于梁国龙脉而言,通天阁接下的日月精华是治内里。而叛军,乃是龙脉上的毒疮。若是想要治疗毒疮,还需要外在的一剂猛药。”
而这剂猛药,便是平反叛乱的众将士。
然而,梁国精锐已出,如此仍然不敌,怎能不让朝廷上下揪心
正在这时,天妃拿出了一本功法。
她说,若让军队学习这本功法,必定有如神助。
只是,欲速则不达。
这本功法虽然速成,但缺陷巨大。
然而,当时朝廷已经派不出更多兵卒了。
而天妃需要坐镇通天塔,所以对于前线的战事,也是鞭长莫及。
在朝中大臣经过激烈的争辩后,最终,这本功法被送到宁静所在的前线。
在那之后,战局扭转,叛军被打散,十八路反王也四散而逃。
而这些年,宁静之所以依旧在外带兵,也是为了继续剿灭十八路反王的残余势力。
虽然对朝廷而言,这些残余叛军已经不成气候,但是,若想全部剿灭这些善于利用当地地形的残余势力,也并不容易。
虽然,公主时不时会打听一些军中的消息,但是这些年来,公主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与将军相见。
直到前些日子,公主才听说宁静剿灭叛军完毕。
本以为她终于可以与她的阿静团聚,却不为何,宁静迟迟不回朝廷。
宁静本身功高震主,已经是父皇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宁静做出这般行径,难免让父皇多想。她很担心父皇会对她的阿静做些什么。
因此,她亲自来白水镇,也是想要劝宁静回去。只是,她没有想到,宁静竟然已经心存死志,直接去了。
而天妃成为他父皇的妃子,公主认为,或许这也是对君王的一种妥协。不过明面上,天妃则说他的父皇乃是一位明君,故而对她的父皇心生爱慕之意,这才与其结为连理。
……
“可是,你还记得将军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不都是因为天妃的那本功法吗?”林旭看着公主,满眼的不赞同。
当时,林旭虽然在将军的军队里,但是他一个犯了事儿的人不足为道,即便他看出那本功法的缺陷,也没有人听他的。更何况究竟用不用那本功法,朝中大臣早已做出了决断,这不是他一个人便能改变的。
他曾经将宁静将军的变化告诉过公主,但是公主只是说这是宁静自己的选择。
久而久之,林旭就选择收钱摆烂,不该管的他绝不插手,而如今在这里劝公主,也是为了让他仅剩的一点儿良心过得去。
公主长叹一口气,看着林旭道:“还请林道长让开,本宫要立刻求见母后。”
林旭定定地看着公主,一字一句道:“贫道虽然知道多说无益,但贫道还想要再劝殿下最后一次。”
公主回望着林旭没有吱声,但是目光决绝。
林旭一边盯着公主,一手指着门道:“殿下,若你出了这个门儿,贫道便也不劝了。今后,无论结果好坏,将由您自行承担。”
公主与林旭对视,眸中没有一丝动摇。她缓缓开口:“请林道长让路。”
林旭收回指着门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殿下便自求多福吧。”
说着,林旭从怀中摸出一面破破烂烂的黑旗。他随手一挥,人便不见了踪影。
同时,林旭有些缥缈的声音传来:“术法已解,殿下自便吧。”
话音落下,那关门着大门自动朝两侧打开。而那在门外守着的宫人,揉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醒来的宫人见公主站到自己跟前,连忙跪下告罪。
公主瞥了宫人的一眼,他们便径直噤声了。
“带本宫去见母后。”公主淡淡开口道。
……
“殿下,未央宫已经到了。”先前在宫门迎接公主的太监恭敬道,“陛下和天妃娘娘就在宫中等你。”
公主点点,随即下了步撵,随着引路的宫娥走上未央宫的台阶。
未央宫是天妃的寝宫,自从天妃成为他父皇的妃子后,他的父皇便时常往未央宫里跑,也不干些什么事情,就是问一些求仙问道的法门。
宫娥将未央宫的朱门推开,一股甜腻的气息从其中传来。
公主有些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她觉得这味道让她有些头晕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