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船夫的脸色难看至极,心中已生退意。
正当他打算遁走之时,苍老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他耳畔炸响:“蠢货!躲开!”
船夫心中陡然一惊,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他偏了偏身子,一股无法忍受的剧痛从身下传来。
“啊!”疼痛的呼号从他的口中喊出。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眶因疼痛几乎睁得开裂。
同时,几道水柱随之迅速升起,将船夫团团围住,呈保护之态。
“啧,居然失手了。”在船夫痛苦的呼嚎中,女子略显遗憾的声音响起。
双眼缠着黑绸的女子,一手拎着身着靛蓝色长衫男子的腰带,另一只手则拿着一块锋利的骨片。
雪白的骨片上,粘稠的血液沿着骨片锋利的一侧,缓缓流下,落入水中。
女子随手一抛,骨片便掉入水中,随着水流与蛇骨的头颅一起漂浮。
下一刻,水中也缓缓升起另一个死不瞑目的蛇头。跟刚刚一样,这蛇头的血肉也迅速消失,化作一个硕大的头骨。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湖中便漂浮了两个硕大的蛇型头骨。
望着那头骨空洞的眼眶,罗非白心底不禁有些发毛。他总感觉,这蛇头似乎下一刻生出尖锐的獠牙,扑到自己跟前,咬碎的自己的头颅。
意识到自己的紧张,罗非白强行别开脑袋,不再去看巨蛇的头骨。即便,他感觉那充满怨毒的视线,似乎正通过蛇头那失去血肉的眼眶,不怀好意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掐了自己几把,总算让自己镇定下来。
若他方才看得不错,颜清月便是用刚刚被她丢掉的骨片,将这船夫的身体削去了将近四分之一。若不是这船夫偏了一下,船夫怕是要被颜清月从中间削成两半。
而刚刚被颜清月丢掉的骨片,则是她徒手从那巨蛇的脊骨上,生生掰下来的。
方才,他和颜清月匍一落水,他便被透明的气泡包裹。在气泡中,除了不能随便移动以外,可以如同在陆地上一样随意呼吸。
罗非白猜测,这应该又是颜清月使用的一道法术。
然后,他便眼睁睁地在透明的气泡中,看着颜清月徒手折断了两个蛇头,那画面简直恐怖如斯。
再后来,他就被颜清月一把抓着腰带,提到了湖面上……
湖泊中央,无形的风托起灰衣女子的双脚,让她凭空而立。
“修真者——”怨毒而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一道如蛆附骨的恶咒。
颜清月挑了挑眉,回应道:“邪修?”
“邪修?”苍老的声音出声反问,语气却十分低沉。
紧接着,苍老的声音爆发出一阵大笑,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说法。
大笑过后,他开口说道,语调如同一位普通的老者般平静:“不过是修习逆天改命的法术罢了,求生之举,又怎能称得上邪修?”
下一刻,这道声音的语调便陡然一转:“倒是你们,竟胆敢毁我灵兽,伤我孩儿,罪不容诛!今日,老夫定要将你们两人的命留下!”
这道声音似是发了狠,话音直捣人的脑海,搅得人心血翻腾。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是你魔高一尺,还是我道高一丈!”话音未落,提着罗非白的颜清月飞身一跃,离开原来凭空站立的位置。
同时,一道道水柱瞬间从湖面喷射,而这射击的位置,正是刚刚颜清月所站的地方。
一身灰衣的女子提着身着靛蓝色长衫的男子,如同蜻蜓点水般,脚底踏浪,朝岸边奔去。
而女子身后,则是一道道穷追不舍的水柱。
蓦地,一道水柱从她脚下猝然喷射。女子身形瞬间一偏,险而避开,继续朝岸边踏去。
正当颜清月距离岸边只有几丈时,一道横截的水幕冲天而起,生生拦在颜清月身前。
同时,一道呼啸而来的水幕从颜清月后方疾速袭来,竟是想将她生生夹死。
向前奔去的颜清月并未有丝毫停顿,她只是提起右拳,猛地向前一挥。这恢宏的水幕便直接被打成滴滴水珠,无力落下。
一转眼的功夫,颜清月已然上岸。
她将罗非白放下,伸手想虚空一掏,一把绑着腰托的二胡被她拿在手中。
只听一声脆响,二胡的腰托,被她快速扣在腰间。
颜清月左手搭弦,右手持弓,迅速摆好演奏的架势。
湖中,那被击成水珠的卷土重来,竟然化作十几条巨蛇。
巨蛇张开大口,露出森寒的獠牙,齐齐朝站在岸上的颜清月冲来。
弦震,弓动,二胡之音瞬间响起。
在水蛇扑到岸边之际,湖中之水忽的化作一把巨剑,将奔袭而来的巨蛇尽数斩断。
蓦地,一条巨蛇猛地从湖底蹿出。
眼看,这蹿出的巨蛇已经距离颜清月不足一丈,巨剑却陡然调转方向,将巨蛇拦腰斩断。
冷不丁地,又一条巨蛇从巨剑后袭来,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剑身。
巨剑再次一闪,斩出一道剑芒,直直斩入身后巨蛇的身躯,巨蛇的身躯瞬息间四分五裂。同时,巨蛇的獠牙也咬碎了剑中,巨剑寸寸尽断化作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