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收起了刺的刺猬。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拂开几缕黏在她额角的碎。
“叶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她。
“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那朵已经完全绽放的莲花纹上。
花瓣舒展,灵纹流转,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朵莲花……完全绽放了呢。”
他的指腹轻轻描摹着那朵莲花的轮廓,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从今以后……是不是你就是我的人了呢?”
叶清寒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却又没有醒来。
林澜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叶师姐。”
月光静静地洒落,将这一室旖旎都笼罩在柔和的银辉之中。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拂动着院中那株老杏树的枝叶,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某种温柔的呢喃。
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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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晨光是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一缕的,像是谁用极细的笔在她眼皮上描了几道淡金色的线。
叶清寒的意识浮上来得很慢。
先是听觉——远处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不知是什么品种,声音清脆却不恼人。
院子里有水声,大约是檐下的陶缸接了一夜的露水,满溢后沿着缸壁往下淌。
然后是触觉。
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后背。
温热的,有起伏的,像是一堵会呼吸的墙。
一条手臂环在她的腰间,松松的,不算用力,但那只手掌恰好覆在她的小腹上——覆在那朵莲花纹的位置。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亵衣渗进来,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安稳。
她的后脑勺抵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沉稳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某种缓慢而恒定的鼓点。
很暖。
她闭着眼睛,在这种温暖里又停留了一会儿。
意识还是混沌的,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世界,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什么都不必去想。没有赵家,没有秘境,没有天剑玄宗席的名号和责任。
只有这一小片温热的、被他的体温烘暖的天地。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躺了多久。
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
直到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只是极轻的、无意识的蜷缩,指腹擦过那朵莲花纹的边缘。
那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像是溃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了回来。
她端着那碗药站在他门外。
她说"我想要你"。
她主动抬起腰肢,将他纳入身体。
她在他身上起伏,呻吟,流泪,喊着他的名字——
叶清寒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骤缩。
晨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视线里是陌生的屋顶——不是她住的东厢,横梁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被什么利器劈过。
他的房间。
她在他的房间里。
在他的床上。
在他的怀里。
身体的感觉紧跟着清醒过来——腰酸,腿软,大腿内侧有种说不清的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过。
身上到处都是那种微微刺痛的感觉,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又多了许多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