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的目光在那两套中衣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尺寸……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顿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染上一层薄红。
怎么知道尺寸。
这话她问不出口。
林澜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她的窘迫,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之前那件旧的我见过,目测了一下。”
目测。
叶清寒想起昨夜他的手掌覆在她身上时的触感——那种带着薄茧的、粗粝而滚烫的温度,从锁骨一路游移而下,在某些地方流连得格外仔细。
他哪里是"目测"。
分明是……
耳根开始烫,一路烧到脖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火舌舔舐。
“合适吗?”
林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让裁缝把上围放了半寸,应该比你原来那几件舒服。”
“……闭嘴。”
叶清寒将衣裳胡乱塞回包袱里,起身就要往东厢走。
林澜没有拦她。只是在她经过身侧时,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她垂在腰间的衣带——力道不大,却让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膏药涂了吗?”
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带着某种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暧昧。
叶清寒僵在原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
但她下意识夹紧双腿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一些不该泄露的讯息——那里确实还残留着昨夜过于深刻的酸软与涩痛,早晨涂过膏药后好了一些,但一被他这么直白地问起,那种感觉又隐隐浮上来了。
“涂了。”
声音闷闷的,从齿缝里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乖。”
林澜松开手,目送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东厢,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力道大得连窗棂都跟着晃了两下。
廊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从袖袋里摸出那只锦盒,放在竹椅的扶手上。
那朵素白的玉兰绢花静静地躺在盒中,花瓣上的琉璃珠折射着午后的日光,像是凝固的霜雪。
——高洁纯净。
多讽刺。
他想起那个摊主妇人说的话"公子是要送心上人吗?”
心上人?
林澜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东厢紧闭的窗扇上,那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他的心上人……
算了,还是先不想这个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灶房走去。
晓晓带回来的药材还没整理,那锅安神药也该开始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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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弥漫着药材与柴火交织的气息。
苏晓晓背对着门口,正踩在一只矮凳上够橱柜顶层的陶罐。
她的个头不高,即便踮起脚尖,指尖也只能勉强碰到罐沿,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只努力够着高处果子的松鼠。
“唔……再高一点……”
林澜倚在门框上看了片刻,没有出声。
灶台上的小火正煨着一锅清水,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案板上摊着今早采回的露芯草,已经被苏晓晓细细择过,嫩绿的茎叶整整齐齐码成一排。
旁边还摆着研钵、纱布、几只瓷碗,以及那包他买回来的点心——油纸已经被拆开了一角,露出半块被咬过的桂花酥。
这丫头,嘴上说着"我又没说要吃",偷吃的时候倒是挺诚实。
苏晓晓的脚下一滑,矮凳晃了晃,她吓得"啊"了一声,双手胡乱抓住橱柜边缘才稳住身形。
林澜这才迈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