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珠的爆炸、禁制被破、魔气的波动——这些加在一起,足以惊动任何一个警觉的金丹修士。
“走不掉的。”
林澜站起身,目光沉沉。
以金丹修士的神识范围,他们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逃不出对方的感知。
而一旦被锁定,以两人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有办法。”
夜昙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澜转头看向她。
夜昙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符,符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散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是听雨楼的匿踪符。可以暂时遮蔽气息与神识,持续约莫半炷香。”
她顿了顿,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但只有一枚。”
只有一枚。
也就是说,只能保护一个人。
林澜看着那枚玉符,又看向夜昙。
“你用。”
“什么?”
“你用这枚符。”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我来引开他。”
夜昙的眉头猛然皱起。
“你疯了?那是金丹。”
“我知道。”
林澜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雷火珠和剩余的迷神散,塞入袖中。
“但我有办法拖延一些时间。你带着情报先走,回去向听雨楼复命。”
夜昙看着他,脸上刻满了果决。
“你会死。”
“不一定。”
林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还有些底牌没用。”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那里的黑色纹路虽然已经消退,但天魔木心的力量依然蛰伏在体内,等待着被唤醒。
那是一柄双刃剑。
用得好,或许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用得不好,便是万劫不复。
“别傻了。”
夜昙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尖锐。
“你以为我会丢下同伴独自逃命?”
林澜微微一愣。
同伴。
她说的是同伴。
“夜姑娘。”
他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符捏在掌心。
“一起用。”
“什么?”
“匿踪符的效果虽然会减弱,但如果我们靠得足够近,应该能同时遮蔽两个人的气息。”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