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个关头,小程的这番试探让卫瓦心里不是很舒服。
“而且……”小程欲言又止,似是很为难:“昨天警察手上还收到了一份关于古助理跟威健制造的交易证据,虽说真假还在调查中,可这次的事,古助确实有责任,不能因为他人不在就不追究吧。”
作为项目验收人,交货时却没察觉异常,导致後面这一大堆麻烦,古晋难辞其咎。
卫瓦神色微妙地看了眼小程,正要开口,病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两人同时看去,来人是司隽音。
她看都没看一眼小程,直接走进来,随口对卫瓦道:“怎麽样了?”
卫瓦以为她是来催尾款的,毕竟自己可是应下了她一大笔钱,让司隽音帮忙调查威健制造。现在他被停职,公司和家里都回不去,司隽音这个急性子肯定是来找他要钱的。
“卡被冻了,只能先给你一半。”卫瓦语气很低,带着些落魄。
司隽音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阎王爷,你一出事我就来落井下石催着要债,那还是人吗?”
卫瓦一副“你怎麽突然开始当人了?”的惊愕表情,随即又躺了回去。
“……所以你来干嘛?”
虞霁山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他人已经醒了,暂时被警方拘押着,没法再作妖,司隽音和俞政也受了伤,按理说现在应该各回各家,司隽音却在这个关头来找他。
卫瓦有点意外。
司隽音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边上的小程,而後对卫瓦道:“听说你状态不好,不吃也不喝,所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一看她那表情,卫瓦就清楚,司隽音没准是又想了什麽新招数来逗他,所以卫瓦闭上了眼,装作没听到睡觉。
司隽音踹了踹他的病床:“喂,姓卫的,我跟你说话呢,别摆个大少爷的架子。”
小程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司总,卫总他身体还没好……”
希望她能脚下留情。
司隽音把他当空气一样,完全忽略,对小程的劝说置之不理。
卫瓦眼皮都没擡,无奈道:“大小姐,我真的累了。求你给我个痛快,好坏都干脆说了吧。”
司隽音哼笑:“你确定不起来听?”
卫瓦气若游丝:“起来跟躺着有什麽区别吗?”
反正司隽音嘴里能有什麽好消息。
司隽音装作不经意扫了一眼小程,而後对门外的人道:“进来吧。”
闻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影。
卫瓦随意往门口撇了眼,忽的愣住了,眼瞳一缩再缩。
小程则是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连连後退。
古晋走进来,看了看房间内,表情感慨万千。
他已经梳洗装扮好,身上换了套干净的常服,在公寓搬东西那会儿摔得灰头土脸的,眼下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许久没见,男人眸色略有拘谨。
在司隽音身边住了半个多月,古晋每天都过得十分滋润,看上去气色好得不得了。
他缓步来至床边,低头,与病床上的男人对视:“卫总。”
卫瓦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是第一次见这人一样,惊得说不出话。
他擡起完好的左手,颤抖着抓住古晋的手腕。
触摸到真实的躯体後,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卫瓦再也没忍住,瞬间红了眼眶。
“你还……活着?”
他哽咽着问道,双眼将古晋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
古晋也鼻腔一酸,尤其是看到卫瓦半死不活地躺在这儿,整个人形容枯槁,身上哪哪都是伤,还一直在为自己忧心,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是,我回来了。”古晋强忍住酸意说。
两个大男人重逢,场面竟不由有些动容。
卫瓦赶紧眨了眨眼,咽回了眼底的湿意,吸着鼻子,佯装板起脸道:“这麽长时间,你去哪了?”
古晋满脸歉疚,但他不能说出真相,只能用司隽音一早跟他编好了的说辞来解释。
他说邮轮沉没後,自己在海上漂了两天,最後被一群渔民所救,并被他们带到村子里休养。
那段时间,他受伤失明,手机也不知所踪,更听不懂当地人的语言,就一直耽搁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