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摇梦见惯了后院争宠的腌臜手段。
几乎是她话音才落,她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连带后退了数步。
许婉莺却忽然放开了她的手:“沈摇梦,我们走着瞧!”
她走的匆忙,没瞧见屏风后的正在写方子的郎中。
这会儿,郎中出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是沈摇梦开口让打破寂静,他才无奈叹气走出来。
“夫人,您这幅身子早不适合生育,若是强行留下这孩子,到日子,怕是母子俱焚呐。”
果不其然。
沈摇梦心里有数,得了答复,依旧只让郎中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要走,就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可千算万算,总有人不肯放过她。
当天,许婉莺就小产了。
据说是中毒所致。
听到这消息,沈摇梦才从府外回来。
人还没进屋,就被裴修旭叫去了书房。
“为什么要那样做?”
无端的质问,打破了满室清冷。
“沈摇梦,你已经有了孩子,我也说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还是容不下莺莺?容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沈摇梦抬头,裴修旭脸上已经覆满冰渣,五指握着桌角,因为隐忍,青筋都若隐若现。
前些日子的祥和温柔仿若镜中月水中花,转瞬即逝。
沈摇梦也猜到了。
这样好的时机,她哪里会放过她。
可她只是淡淡望着那双失望的眼。
“不是我。”
“我也多希望不是你!”裴修旭双目猩红:“带上来!”
一声令下,一个丫鬟被拖了上来。
秋霜死后,裴修旭又给她指了个新丫鬟。
平日里,这丫鬟就话不多,这会儿,她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都没等人开口,就竹筒倒豆子开始‘招供’。
“夫人知道许姨娘在敬茶那日就伤了身子,又知姨娘有孕,于是逼着奴婢给姨娘送去了香囊,奴婢真的不知道那里头有麝香啊!老爷!求老爷明鉴!”
裴修旭怒火中烧:“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摇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们觉得她失宠,拢不住人心。
她院子里那些人怕是早被许婉莺收买。
沈摇梦无声看了裴修旭良久。
无尽的疲累让她乏力。
他若信她,她压根无需多言。
他不信,她就是说翻了天,他也只会觉得她在狡辩。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一命赔一命?”
裴修旭被她脸上的淡然刺痛,狠狠砸了手边的杯子。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悔改!”
“既如此,你害她失了个孩子,今后你腹中孩儿出生,就养在她名下,省得将你的蛇蝎心肠教给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