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必要说。
夏舒然将手机放回,脚步声大了些,明知故问:“在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周若木笑着说:“没谁,我堂姐。”
她又趿着拖鞋哼着歌钻进主卧卫生间。
夏舒然坐在化妆台前护肤,刚盖好精華的盖子,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过去,是周若木的手机。此刻屏幕正亮着通话界面。
是周若木的一个朋友打过来的。
浴室内响起含糊不清的喊声:“是我的手机嗎?帮我递一下。”
周若木握着电动牙刷,口中含着泡沫,探出半个头说完话后,又将头缩回去。
就着夏舒然递来的手机接通电话,同时按下扩音键。
“咋了,姐。”周若木顺手打开水龙头,捧着温水往脸上扑,眼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坠着水珠,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冲夏舒然调皮地甩头,将部分水珠帶到女人身上。
夏舒然无奈地指指电话。
周清语声音传出:“谈恋爱了?”
周若木拿着擦脸巾擦脸上的水珠:“昂。”
周清语笑问:“哪家的?”
周若木咳嗽:“你不认識,不是本城的。是个女生。”
听见后面这句,夏舒然心陡然半拍:“别……”
虽说同性法案已经通过,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无法接受。
“女孩子啊,”周清语声音还是帶笑,甚至听见夏舒然就在周若木身边时,笑意更甚了,“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看看?”
周若木给夏舒然使眼色,用口型说:别怕。她对电话说:“找个机会吧。”
周清语又问:“奶奶知道吗?”
周若木说:“暂时还不知道,等过段时间再告诉吧。”
说话间,她点点化妆台,又点点自己的脸,让夏舒然伺候她。
周清语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奶奶说?下个月一号?”
夏舒然手抖,水乳的盖子掉在化妆台上,发出一串撞击声。
周若木说:“哪有那么快,我和她才刚谈,总要有过渡的时间。你别把她吓到了。先挂了,我等会还要去公司,晚点说。”
电话挂断,周若木笑笑:“别担心,暂时不会带你回去的。等以后你愿意了再说。”
她暂时不打算带夏舒然回家,考虑到对方软糯的性格,将人带回去简直是强人所难的。
她女朋友会很不自在的。
周若木半转身抱住站着的女人,拍拍女人的后腰,仰起头,意思很明显:“亲我。”
夏舒然弯腰,捧住她的脸颊,吻下去。
湿润的一吻后,夏舒然涂的口红被吃得一干二净,周若木笑着给女人补涂。
周若木食髓知味地舔了下唇,笑说:“你的唇色很好看,不涂也好看。”
夏舒然:“不涂更方便你?”
周若木抿唇憋笑不承认:“听不懂你说什么。”
她们在这甜甜蜜蜜,有人却如遭雷击。
周若木刚进公司,迎面撞上气势汹汹守在她辦公室门口的邬思凡。
周若木今早给两个群的好友发了红包和语音,邬思凡就在其中一个好友群中。
一大早,闹钟还没醒,美梦还没做完,枕头边的手机发出夺命震动,她忍着气,想着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不睡觉,在这扰民。
点开语音,周若木自曝恋爱的声音传出。
顷刻间将她的睡意轰炸完。
周若木竟然脱单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一周五天和周若木在一起,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周若木什么时候这么能藏了。
她给周若木拨了好几个语音,都被拒绝了,发消息对方也不理。好奇心驱使下,一向卡点到公司的人,今天硬生生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并成功堵到周若木。
但让邬思凡没想到的事,周若木身后还跟着夏舒然。
她咬咬牙,咽下追问,皮笑肉不笑地和夏舒然打招呼:“早啊,舒然。”
夏舒然:“邬总早。”
周若木凉凉地插话:“她叫夏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