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公司,时间还早,”现在还不到八点,周若木边穿外套边往外走,“你再睡会。”
夏舒然在给人发消息,闻声说:“我跟你一起。”
周若木还想拒绝,夏舒然又说:“泄露的模型中有我的心血,我总不能无动于衷。等我十分钟。”
邬思凡和几个组的组长陆续到达公司,会议室的门开开合合,没人管夏舒然为什么出现在这。
“目前泄露的内容都是初始阶段的设计,”帖子和泄露出的視頻被投放到大屏幕上,周若木拿着激光笔,红点在视频和图片间来回晃动,“首先排查这一期间的員工。尤其是离职的。”
“其次,联系发布视频的营销号,看能不能问出是谁让他们发的视频。钱不是问题。”
“第三,泄露的内容全部推翻,不要。”
原画组组长举手,为难地说:“周总,这个不好和原画组的人交代,她们画这些东西,废了不少心血,说不要就不要,可能……”
公司群内,美术组的人崩溃情绪居多,周若木看在眼里,但游戏上线前肯定还要做一波宣传,若是翻出泄露的内容被玩家翻到,会大大降低玩家的期待。
周若木道:“泄露的内容,公司会买断,另作它用,买断费用当做补贴发给她们。”
原画组组长:“行。”
纪英举手:“那我们策划组呢?”
周若木道:“都一样。”
邬思凡想到夏舒然说的公关的事:“若木,公司没有公关的人员,我先从我家那里调人过来?”
周若木深呼吸,眼下招来不及了。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她们对这些没有相关经验,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公关。
各个组的组长离开,去安抚组员情绪。
周若木坐在会议桌的主位。
她事先毫无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泄密的人挑了个好时候,周一,打工人还没从休息日的倦怠中缓和过来。
邬思凡猜测:“若木,会不会是哪个跟你不对付的人干的。”
冷静下来再看,这次泄露的内容说大不大,更像是纯过来恶心周若木的。
周若木思索片刻,摇摇头:“暂时想不到。”
的确有想看她笑话的人,但直接出手捣乱的,她想不到。
邬思凡:“要不跟你堂姐说说?背靠周氏,调查这个还不简单。”
周若木眉心跳跳,不是很想:“再说吧。”
“行。”
夏舒然托着下巴看大屏幕上的内容。
泄露的方式很低级。
邬家调来的公关人员很快赶到祈境,邬思凡将事情大致说了遍后,又将公司的诉求告知。
“周总,邬总,几个营销号的视频已经删掉了,”公关人员说,“但在我们询问是谁让他们发表时,他们表示不能泄露甲方信息。”
邬思凡翻了个白眼。
周若木按住太阳穴:“加价。”
公关人员:“好的。”
今天公司内的氛围很壓抑,半点说话声听不见,只剩下键盘声,鼠标声不断。
虽说周若木将作废的原画买下来了,但对于心血被泄露,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晚上,周若木躺在女人的腿上,手捂着臉颊,闷闷不乐:“感觉不像是公司内的人做的。”
之前公司整改,走了一批人,被开除的人心生怨怼也能理解,但离职的时候,周若木给的离职金远超同行业。
周若木脑子里过着离职人员的脸。
夏舒然道:“别想了,能解决的。”
周若木扯扯唇角:“嗯。”
公关人员没能挖出是谁给了营销号这些视频,据营销号说,与他们联系的人是以匿名的形式,钱款还没结。
得到消息,周若木并不意外,犹豫片刻,还是没将这件事跟她堂姐说。
一连两日,公司内人员的情绪终于有所好转,能听到一些欢声笑语了。
周若木躺在辦公室的沙发,捏着一只小手辦轻轻晃动。类似的事情二次经历,压在心底的情绪像是被落下最后一根稻草,她咬紧后槽牙,将喧嚣的起伏按回血液中。
深呼吸。
再呼吸。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若木理理情绪:“进来。”
夏舒然推门而入,颀长的身形停在沙发边,见沙发上的人没有起来的意思,她扶着周若木蹲下身,刚要说话,敏锐地扫到周若木眼角的那点红,和被打湿的几个睫毛。
哭了?
周若木晃晃脑袋,压住还在翻涌的情绪:“怎么过来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