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合他”净涪心魔身说,“他可真是想得美啊。。。。。。”
净涪本尊做洗耳恭听状:“哦看来你是真的有想法了啊。那且说来听听,也让我看看能不能成。”
净涪心魔身放下挡着他眼睛的手,自清净智慧如来那边照耀过来的刺眼佛光映照在他的眼睛里,激得他眼睛生出大片大片血丝。
但他没有再抬起手拦在眼前,他就那样瞪着眼睛看,死死地瞪着。
“佛身他以为他那样就是大度就是能渡化得了我能抚平我的所有不甘、憎恶、恼恨以为他这样就能让我甘心低头乃至臣服”
净涪心魔身嗤笑。
“清净智慧如来哈哈哈!清净智慧如来!”
更深沉、更浓郁、更霸道也更无可动摇的黑暗自净涪心魔身处蔓延而出,飞快地占据了属于他的那三分之一识海地界,与另一边明净璀璨至极、和煦暖融至极的佛光分庭抗礼。
那黑暗,竟是没有退让半分。
净涪本尊的笑意都收入了眼底,他没有再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
而不知什么时候,清净智慧如来的目光也落到了净涪心魔身的身上。
他悲悯地看着俨然已经成为黑暗巢xue的净涪心魔身,慢慢地、幽幽地,无声叹息。
簇拥环护着他的佛光也由此更多了几分韧劲。
但饶是如此,那黑暗也是毫不逊色,它未曾退让半分,甚至还更激昂决绝了,隐隐中竟有几分玉石俱焚的决意。
佛光顿了顿,悄无声息地收敛了些华彩。
净涪心魔身嘲笑地看着佛光之中庄严华胜的清净智慧如来:“你知道吗佛身。即便是在你身上佛光最为璀璨、佛号唱得最为虔诚真挚的时候,我这里。。。。。。”
他右手手指倏然回转,点落在他自己的胸膛那心脏处。
“也依旧在接纳、收容自你那边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恶意和嘲讽。”
清净智慧如来平静凝望,并不惊讶,并不羞愧。
“那源源不断的、无尽的恶意,怕是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吧又或者说,是你自己就不想去面对、去察觉所以你就那样无视了,甚至在你自己意识到之前,先一步,将它们扔到了我这里”
“清净智慧如来清净智慧如来哈哈哈哈。。。。。。”
“你知道我每一次听到你的这个佛号,听到你在合掌低头跟那些所谓信众解说佛经的时候,我都想笑吗”
“每一次。每一次!”
“每一次我见到的时候,我都在发笑。”
“何所谓清净何所谓智慧何所谓如来你的所谓清净,所谓智慧,所谓如来,不过都是披上了干净的衣袍、用着洗干净的手,去做一些所谓无害的、温顺的动作来堆砌假象,诓骗世人也诓骗自己而已。”
“你真的以为。。。。。。”
说着说着,净涪心魔身的情绪竟然变得冷淡下来。
是的,当他说着被世人甚至是被清净智慧如来这个净涪佛身有意无意无视忽略过去的真相的时候,他的情绪在冷却。
远不如先前时候炽热激荡。
也是,他此刻在说的,本来就是他所认知中的真相。
真相,本身就是最大的刺激,并不需要任何的情绪做加持。
“被人尊称、被人礼拜唱诵、被人送上了佛座,你就真的是那清净智慧如来了吗”
“我竟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地天真的你居然也是这样就容易被诓骗的”
“佛身啊佛身,你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净涪心魔身笑着摇头:“我真的为净涪感觉到悲哀。我们看过了那么多,经历过那么多。。。。。。”
“竟然还有净涪看不明白”
“被送上佛座、雕刻作那佛像礼拜、日夜以香火赞颂的,从来不是尊者,而是囚徒。”
“众生会一天天地礼拜你,赞颂你,也会在某一日,亲自将你推下神座,将你扔进垃圾场里与淤泥一起陷落、消解。又或者,他们会像那一日将你送上高座那样,用火把将你给烧成灰烬。”
“他们会像当日赞颂你、礼敬你一样诅咒你,憎恨你。”
“他们更会像粉饰你一样污蔑你,你的所有、你的一切,都在他们的口舌之中。”
“他们造神,也在毁神。”
“而你所谓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