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看一眼,很快就上来。”丁宿元拉开他的手,男人过度的担心,有时候也让他挺无奈的。
“媳妇,让我下去。”阎兆肯定要替媳妇下水的。
“不用,这件事得我自己来。”丁宿元拒绝男人,就知道他肯定会说这句话。
男人皱眉,脸色不悦,丁宿元当没看见,把衣服脱下来就扔到他手上。
“放心,我很快就上来。”说完,他就跳下去,入骨的寒气从皮肉侵蚀全身,丁宿元打了个寒颤,继续下潜。
这一次,下潜的速度非常快,没有水草,没有黑漆漆的水遮眼睛,他很快就游了几个回来,检查后确实已经没有白骨,就往上游。
等他上来,看见只有阎兆的船还在,大家已经在划向岸边了。
“媳妇。”阎兆看一颗头冒出来,赶紧就去抓,和上次一样,直接把人拎了出来,然后一条毛巾就盖在头上。
“水下确实没有了,我们也回去吧。”丁宿元说道,一边接过毛巾,让阎兆划船。
水草被除,河水也清了,老祖宗们也打捞上来了,这条河,以后就安全了,这也是最大的一个收获,毕竟,全村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若是没有意外,应该不会搬离了。
上岸后,村民们都围上来,都想看看他们布里面包的是什么。但为了不引起恐慌,他们还是努力的护着不让人看见,然后快速跑回村部。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就跟着他们一起跑起来,搞得场面都混乱了,甚至还有被踩踏的,这可不是好事。
“都给我站住,无关人员全部都回去,谁要是敢反抗,明天多干一亩地。”阎兆站在一块石头上,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声如雷,气如虹,这一嗓子可把大家都给喊住了。
见村长发话,他们哪里还敢乱来,再说一亩地,这么冷的天,谁想当冤大头,所以都慢下脚步,不再追着那些人。
“都听不懂吗。”阎兆一个冷眼扫过去,他是真的生气了。
阎兆本来就有点面瘫,再加上他的身高和气势,这一眼仿佛带着寒气,比这大冬天的还要冷,吓得他们不敢在停留,赶紧都各自跑回家去。
这些人速度也是快,不到一分钟,全都散了。
丁宿元给男人比了个赞,这气魄,真是帅气。
之后,他就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去村部,那里灯火通明,聚集了三、四十号人,他们手里有拿衣服的,有拿烟斗的,有拿鞋子的,有拿帽子的等等。
这是丁宿元昨天安排给他们的事,等再来时,一定要拿一个先人的东西,如果没有,那就拿着木牌,上面刻上名字。
“丁主任,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啊。”有人问道。
“不急,一个一个来。”丁宿元心里已经有打算,把一堆的骨头放一起,然后叫他们的后代一个一个上来,让老祖们自己认。
当然,他需要用到召唤术和天眼。
不过,以免场面混乱,他决定把所有人都叫到外面,然后一个一个进来。
心里有了计划,他也这么办了。
等大家都出去,丁宿元叫了陈亮爸进来。
“你们自行排队,一会儿一个一个来。”
大家都乖乖照办,但等他们刚排好队,陈亮爸就出来了,而且面色苍白,就像活见鬼了一样,问他也不说话,抱着一个牌位和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就摇摇晃晃回家去了。
大家猜不透这陈亮爸是怎么了,但那布里面的,应该是他们打捞上来的骨头。
难道,他已经认了自己的先人?
这一个想法一出,众人心里都打起鼓来,也都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脸色那么白,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心里开始沉重,惶恐不安,焦虑。
第二个进去的是李大根,他脸上还有一些懵圈状,心很大,还跟大家打招呼。
但三分钟后,他出来,是扶着门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身体颤抖,走路都走不稳。
有人赶紧上去扶住他,并问到,“大根,你这是怎么了,活见鬼了吗?怎么吓成这一脸的孬种。”
大家的内心都开始发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咱不嫁
接下来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第六……
一个个正常进去,出来的时候是脸色如蜡,眼神里藏不住的惊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用布包好的东西,不用问,他们也知道里面是骨头。
每当一个人出来,就有人上去问,但都没有得到回答,等到他们自己进去的时候,就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恐怖。
今天的事,怕是他们到死也不会忘掉。
就这样,人越来越少,而最后一个出来的样子,却是和前面的人大大不同。
她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若是现在还有人,一定会问她,为什么和前面的人都不一样,为什么你脸上是幸福的样子。
老人一定会说,她见到了自己的幸福,那是她的爱人,年轻时候,打仗死在战场上,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老人遗憾了一辈子,没想到,在最后的耄耋之年,见到了他。
或许,很多人见到的鬼,是某人永远的遗憾和怀念。
人生在世,还是要好好珍惜当下,短短几十年,要享受生活,享受幸福。
……
第二天,村子里响起了唢呐的声音,经过昨天的事,他们都见到了先人,得知很多都是因为战争去世,死的时候连个入葬的仪式都没有,就想着替他们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