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太子的伴读,濯儿的未来,必然是不会差的,你放心就是了。”
这句话的意思,楼婳不会听不懂,历代太子的伴读,几乎无一例外,皆是未来的股肱之臣,大权在握者不胜枚举。
楚郁柔这是在暗示她,以后她儿子的未来,不可限量。
楚郁柔小声问道:“你跟元相琴瑟和鸣,怎么没再生个女儿,我一直等着你的女儿,未来做昱儿的太子妃呢。”
楼婳笑着摇了摇头,说:“元恪说了,只想要濯儿一个孩子,他小时候过得不好,于是就想尽力补偿自己的儿子。”
“濯儿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享受着父母所有的关注和爱,无需跟其他任何人分享。”
都是为人父母的,楚郁柔又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只是我想要你的女儿做儿媳,这个愿望注定是无法实现了。”
话音刚落,燕承昱和楼濯回来了,走的时候分明还是一前一后,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可现在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显得亲密无间。
楚郁柔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也是感动的很,对一旁的楼婳说:“小婳,看着咱们的孩子相处得这么好,让我想到了咱们从前的时候。”
“是啊,咱们就是自小相识,孩子们也是一见如故,果然是有缘啊。”
楚郁柔招了招手说:“昱儿,过来,见过你楼姨母。”
燕承昱看着眼前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知道她就是楼濯的母亲,走上前拱手道:“承昱见过姨母。”
楼婳赶紧让他起来,笑着说:“我怎么好受太子的礼,这真是不合礼法了。”
说着就想要站起来,被楚郁柔拦住了,“他的礼你怎么受不得,你是他的长辈,在这里,不用当他是什么太子。”
楚郁柔看见楼濯站在一边,笑着问道:“一别数年,小濯都这么大了,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去看过你,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太小了。”
楼濯刚想行礼,楚郁柔就阻止了他,“不用当我是皇后,就当我是你母亲的好姐妹就好了。”
“看着你和昱儿相处得这么好,我很是欣慰,你们到了以后,也要一直这样,知不知道?”
燕承昱点头道:“放心吧母后,儿臣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承昱还这么小,就知道保护哥哥了啊。”
楼婳浅笑着开口:“可濯儿比你大两岁,应该他保护你才是。”
看着燕承昱尚且稚嫩的目光,楼婳忽然就想逗逗他,站起身来说:“好了,天色已晚,我们也得回去了,明日再来向娘娘请安。”
燕承昱看着楼婳牵着楼濯的手往外走,愣愣地说:“那小濯哥哥也要走啊,不能再多留一会吗?”
楚郁柔暗中和楼婳交换了一个眼神,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可是小濯哥哥总要回家的啊,不能一直待在宫里。”
“母后,儿臣想让姨母多留一会嘛。”燕承昱拉着母亲的袖子撒娇。
楚郁柔看得有趣,半真半假地问道:“昱儿到底是希望姨母留下来,还是小濯留下来啊,嗯?”
“当然是姨母,”燕承昱偷偷地看着楼濯的方向,说道:“若是小濯哥哥也能留下来,就更好了。”
楚郁柔本来也是逗自己儿子,闻言道:“小婳,你也别走了,留下来住一晚,就当咱们姐妹说说话了。”
楼婳本来也是打算留下来的,不过是玩心起了,逗逗孩子罢了,也就在凤仪宫里住了下来。
于是,楼濯就莫名其妙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燕承昱的寝殿里。
好死不死的,自己那个玩心不减的母亲,还特地叮嘱了燕承昱一句:“承昱,你小濯哥哥怕黑,还认床,你多陪陪他好吗?”
“好。”燕承昱点头说:“姨母放心吧,我会让小濯哥哥熟悉这里的,一直点着灯。”
楼婳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也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不值钱的儿子。
楼濯站在一旁,无声地动了动嘴,感觉颇有些无语。
燕承昱倒是挺开心的,他年纪小,但是也懂得察言观色,这个哥哥神情虽然冷淡,但是并不讨厌自己。
如果不讨厌他的话,想来也是很容易接近的。
番外六:平行时空——竹马竹马(4)
两个人并肩躺在一张小床上,燕承昱还记得刚才楼婳说的话,他知道楼濯怕黑,特地没有关灯。
一盏油灯立在床头,映照出两个人的身影,虽然灯火幽微,但是人的心里却感觉很暖。
其实楼濯并不是真的怕黑,他只是很喜欢这样温馨的环境,不需要那么多人,也不需要多么热闹。
只要简简单单的,就好了。
毕竟父亲一步登天,可那么多来道贺的人里边,又有几个人是真心的呢。
他幼时就跟着父母远赴宁州,见惯了生死离别,人间百景,就越发向往单纯的人或事物。
就是这样在很安静的环境里,也不需要说什么话,却能无端让他觉得心安,不由得轻轻闭上了双眼。
燕承昱躺在一边,偏头看了楼濯一眼,看见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心道:刚才他母亲不是说他认床吗,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燕承昱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伸手轻轻戳了戳一边的人,小声开口道:“你睡着了吗?”
楼濯没说话,他又说:“我有点睡不着。”
楼濯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抬手捂住了双眼,开口说:“是不习惯有人在身边吗,所以才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