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可怜我吗,那你就再可怜可怜我吧,我不嫌多的。”
分明浑身难受的是他,可现在一脸委屈的是戚砚。
燕承昱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半晌,他叹息着说:“那你想怎么样啊。”
戚砚就这么靠着他不动,静默了一会,又转头过来吻他的嘴角。
燕承昱也没有拒绝,甚至微微扬起脖子,主动回应了他。
其实,他本来就是不讨厌他的吧。
戚砚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一双眸子里满是怔然,他把燕承昱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小声说道:“叫我名字吧。”
燕承昱:“戚砚。”
“不是。”戚砚说:“叫我楼隐,那才是我本来的名字。”
“楼隐,”燕承昱重复了一遍,问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戚砚开口说:“因为这就是我本来的名字,我的过去只想说给你听,我的未来也只想跟你携手共度。”
像是怕燕承昱消失一样,戚砚抱得很紧,声音都在颤抖,“阿昱,别离开我,好不好?”
阿昱。
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多数都是在他情动的时候。
可他却不知道,原来一个名字,从戚砚嘴里念出来,也能这样温柔婉转。
燕承昱到底还是妥协了,开口道:“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跟我说说?”
“因为,我母亲希望我能做个普通人,平安一生就好了。”戚砚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寞,“可我,注定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到了。”
“我小时候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只有一个老爷爷跟着我。”
戚砚的眼睛穿透了床帐罗帷,好像看见了从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跟着他的人说自己没有名字,只是奉他母亲的命令保护他,直到他们后来被人追杀,他为了保护他丢了性命,才把他的身世告知了他。
那个场景,已经成为了戚砚的梦魇。
奄奄一息的老人,经年尘封的血书,冰天雪地的环境,无处可去的结局。
这些因素夹杂在一起,共同交织成了这世间最光怪陆离的梦境。
你姓楼,叫楼隐,小姐让我保护你,这是我保护你的最后一刻了。
那人满含热泪地对他说:“少爷,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哪怕是已经过了很多年,可每当戚砚想到那个场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因为他心里明白,他是为自己而死的。
“我的命,似乎从来就不止属于我,我的一生,都像是一个笑话。”
“为了虚无缥缈的仇恨奉献一切,可那封血书,我实在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戚砚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手心,道:“我做不到,睚眦必报也好,不择手段也罢,随他们怎么说吧。”
燕承昱本来还在一旁听着,可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于是他主动捧起了戚砚的脸,一字一顿道:“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爱你,永远有人在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