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昱听着听着,暗地里感叹戚砚的细心,可却脱口而出一句:“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嗯……怎么说,有点贤惠。”
戚砚挑着眉问:“什么贤惠?”
“哈哈哈哈哈哈,”燕承昱笑着说:“我封你做皇后吧,好不好?做我唯一的皇后,后宫中只有你自己的那种。”
戚砚没说话,燕承昱越想越觉得可行,烟波荡漾,“从前有那位武帝先祖,想来也不会有人敢反对的,这样我们就能生同衾。死同穴了。”
“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戚砚看着他发着光的眉眼,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我明白你的心,可是你爱我,不会因为我是不是皇后而改变的。”
“朝局不稳,百废待兴,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而再起争端。”
戚砚笑了笑,道:“他们本来就觉得我是蛊惑你的妖精,若是你为了我空置后宫,他们恐怕都要血溅三尺,恨不能让你赶紧离我远点。”
燕承昱也笑了,他说的这些,有的老臣确实是做得出来,可他终究,还是想给戚砚所有最好的东西。
戚砚明白他的意思,正色道:“阿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咱们之间,没必要非得用一个身份来证明什么。”
“你对我的心,我明白;我对你的心,你也明白,这就够了。”
燕承昱也知道戚砚说的是对的,有些事既然现在做不了,那就等以后再做,也是一样的。
反正时间那么长,他身边也只会有戚砚一个人。
刚开始不懂的人,到了后来也会懂了。
“可是跟你生同衾,死同穴,是一定的。”
燕承昱带着满满自信的声音响起,“这一世,我们都只有死别,不会再有生离。”
不管是前世,还是不今生,陪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他。
“殿下,北离的摄政王和公主到了,可要请进来?”
戚砚在的时候,宁平是不会随便进他寝殿的,一般都是在门外询问。
元恪过来的话,燕承昱想着他到底是戚砚的父亲,答了句:“让他们进来吧。”
戚砚没说话,眼眸微微颤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无惧无畏,就算是此生无憾了吧。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元恪看着窗外纷飞的落叶,不自觉握紧了手,好像在摩挲着落叶一般,但手上又空无一物。
北离终年被冰雪覆盖,在大燕的这段时光,是他此生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