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敬中毒昏迷,嘴唇发紫,不知死活,颖妃腹部还有一道不浅的伤口,流了满地的血。
燕承昱上去探了探燕敬的鼻息,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便吩咐李晋说:“去看看颖妃还活着吗。”
李晋伸手探了探颖妃的呼吸,答道:“殿下,她还活着。”
燕承昱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希望燕敬活着,还是就这么死了。
他是说自己不会弑君,可他没说自己不会弑父啊。
燕承昱在原地怔住半晌,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解决了燕敬,最后叹了口气,道:“就说父皇中了毒,你去请个太医过来。”
燕承昱重复道:“记得请个稳重些的太医,父皇的身体可经不住熬。”
李晋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找一个不会多嘴的太医,点头道:“是。”
“孤让你暗中盯着颖妃,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你做的很好。”
“放心,你做的事,孤都看在了眼里,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能保你无事。”
“对于有功之臣,孤都会另眼相看的。”
李晋看着昏迷不醒的燕敬,生出了几分不忍,到底是他伺候了多年的主子。
“殿下,北离使臣仍在京城,这个时候皇上倒下了,会不会……”
燕承昱的声音很冷,“你似乎,考虑的太多了。”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跟着孤,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你在看着颖妃下毒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李晋闻言,顿时一步都不敢多停留,赶紧就过去请太医了。
谋害皇帝
黎明前的黑夜,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烛火的映照下,燕承昱站在原地,看着这张可以称得上的是熟悉的脸,突然生出了几分厌恶。
他把手放在了燕敬的脖子上,又缓缓握紧了,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手下肌肉的痉挛。
他喃喃道:“这就是,掌控生死的感觉吗。”
直到因为呼吸困难,燕敬的脸色已经泛起紫色,他才停了下来,松开了手。
燕承昱轻笑了一声:“别害怕,我就逗逗你。”
其实他在夜半无人之时,也曾想过,既然燕敬这样深爱他的母亲,甚至爱屋及乌地这样看重她的儿子。
那为什么前世自己被陷害入狱的时候,他既然知道这不是他所为,可他不曾为自己网开过一面。
燕承昱记得他的灵魂也曾飘荡在龙章宫外,他看见燕敬对他的死漠不关心,就像没有这个儿子一样,而他重生以后,却又对他关怀备至。
直到燕榆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他才骤然明白,燕敬爱的是当初那个发着光的女子,而不是智计卓绝,可以威胁到皇权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