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昱从来没有听到戚砚提起过这些,不由得紧张了几分,连忙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一直住在山上,跟我们一起,就像师兄弟一般相处,他除了特别沉默寡言以外,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师父传他武艺,对他倾囊相授,甚至把他当做继承人一样培养。”
“不过他好像是一直没有拜师,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直到六年前师父去世了,戚砚跟我师兄大吵了一架,第二天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我才知道他来了皇宫。”
燕承昱默默吸收着裴陌带来的信息,其实这是比较合理的一种情况,他的说辞也没有什么漏洞。
戚砚前世的武艺也是绝佳,背后一定是有人指点,裴陌的话也佐证了这一点。
只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他一时又抓不住线头。
他缓缓抬头,看向裴陌的侧脸,开口问道:“那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直觉告诉他,裴陌这个人,绝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单纯无害。
平安已是上上签
裴陌渐渐地收起了脸上一贯带着的,看起来有些散漫的调笑,有些锐利的目光朝着燕承昱投射过来。
空气似乎变得安静了不少,时间的流逝也变的缓慢了。
良久,裴陌缓缓笑了起来。
这个太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啊,怪不得戚砚会独独在意他。
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燕承昱看着他正经起来的样子,倒还真是跟戚砚有几分相似之处。
果然能当朋友的人,多少也都是会有点相像的吧。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点各退一步的意思。
裴陌答道:“我来这里,是师兄要求的,他受伤了来不了,所以才要我来的。”
“其实师兄心里还是关心戚砚的,也是变相地让我来帮他。”
裴陌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痛苦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说道:“戚砚这个人啊,过得太苦了,他生活里一点甜味都没有,无趣得很。”
“无趣的很啊。”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也不懂这些,知道的少,我们还能做朋友。”
“若是知道的多,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燕承昱对这句话深以为然,竟然对着裴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他说的其实没错,知道的越多,可能就会把戚砚推的越远。
正是因为他的底色,还是温柔的。
只不过他一直用冰冷的外表伪装着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