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领命之后,忙点着小碎步溜出去了,这样恐怖的环境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其实他心里也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人,而且今天燕敬的表情真是太吓人了。
皇宫风平浪静,很久也没出过这样的事了,他就预感到今日一定会流血。
涉及到皇后,贵妃,三位皇子,这样大的事,他也真是好些年都不曾见过了。
上一次燕敬这样动气的时候,李晋记得,那还是在燕承昱出生的那一天。
他的目光望向了灯火通明的远方,就像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晚上。
那真的是他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樱娘没死?
戚砚这边奉命带着人去找樱秋,可他出了偏殿的门,并没有去凤仪宫,而是去了湖心亭的方向。
在那附近的一处山洞后边,摸摸索索地找到了一条暗道,按下了墙上的机关,又谨慎地看了看两边都没有人,一个闪身,就飘了进去。
身如鬼魅,可杀人于无形。
他就是进来找樱秋的,他早就让人暗中把樱秋控制起来了,没想到燕敬还能想起来她,不然他本来是打算问些问题然后杀了的。
不过也没什么大的差别,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樱秋此前已经用过了刑,她浑身都是伤痕,脸色苍白如纸,不住地喘息着。
可她还是强撑着,没有说出任何一句不利于皇后的话。
“还挺能抗的,嘴真严啊。”戚砚评价道。
“不过,你这样做又是否值得呢,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很心疼你啊。”
“樱秋。”
戚砚用牙齿咀嚼着她的名字,扭头笑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啊,是你后来自己改的名字吗?”
戚砚看着被绑在柱子的樱秋,拿出了一把刀,缓缓划过她的侧脸,饶有趣味地说:“改名字,是为了她吗?”
见樱秋还是不答,戚砚又用刀在她脖颈处划出了一道血痕,血液瞬间喷薄而出,沾到了他的脸上,可戚砚浑然不在意。
冷冷道:“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樱秋一直咬着嘴唇,忍受着无尽的疼痛,一声不吭,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戚砚。
似人间中的深井,平静无波。
其中没有对生机的丝毫渴望,只有满脸的怨恨。
是一副一心求死的样子,可戚砚偏偏不想让她如愿。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
半晌,戚砚收回了刀,说道:“你是想为了樱娘报仇吧,不然以你的身份,也不至于被燕承叙牵着鼻子走啊。”
樱秋终于开了口,虽然还是没有回答戚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