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昱缓缓说道,“这件事查到现在也算有些眉目了,只等锦衣卫核查春香所言是否属实,就可以继续追查下去了。”
“是这样的,”冯齐附和道:“只要能够证明春香的话属实,手里还有证据,往下追查不难。”
冯齐顿了顿,迟疑地试探道:“可是,若春香的话的确属实,但她告的是永安侯曲家,咱们真的能查么?”
燕承昱似笑非笑地看了冯齐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天子脚下,京城之内,难道还有什么人是孤查不得的么?”
“就算孤查不得,难道父皇还查不得么?”
冯齐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感觉后背发冷。
他早就该想到的,皇上命太子亲自查办此案,意早就不在刺客本身,而是刺客背后所属的势力。
抓不抓得到刺客并不重要,而是要通过刺客,问罪他身后之人。
而永安侯府,是二皇子的生母,丽贵妃的母家,皇上这是有意要清理后宫嫔妃母家的势力啊。
那燕承昱,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真的像自己表现出来的这样平易近人,温柔无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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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砚也愣了一下,虽然他猜的出来,皇上大概是要通过刺客清洗诸皇子的势力。
但他还是没想到,燕承昱竟然就这么近乎直接地说出来了。
是对他与冯齐完全不设防么,还是出于什么别的目的。
可也从来没听说过他与冯齐有什么往来啊,这个燕承昱是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燕承昱在一旁暗暗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冯齐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而戚砚,像是早就猜到了,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
看来燕敬说的没错,冯齐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可用之人。
“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两位大人都只管往下追查便是,既然父皇已经下旨,让你们从旁协助,就是间接赋予了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利。”
燕承昱的声音依旧温和,可语气却隐隐冷了下来,“就算是查到了定国公府,同样一视同仁,还是一查到底。”
这话一出,不仅是冯齐,连戚砚都愣住了,两人下意识地看向燕承昱的方向。
两人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燕承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
又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处,通过窗户眺望着远方。
身姿挺拔,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像是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一样。
定国公府,是皇后的母家,自然也是燕承昱的外家,太子这个意思,是在提醒他们,皇上对皇后以及定国公府不满了吗?
可这对燕承昱又有什么好处?
“客官,你们的饭菜好了。”小二推门进来,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沉默感,空气终于流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