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站在教官队列里,心头猛跳。
这话要是传回重庆,那是掉脑袋的罪名。
可王悦桐就这么说了,说得理直气壮。
“把那些高调都给我忘掉。”
王悦桐直起身,手指着脚下的红土地。
“在这里,在南洋。”
“你们拿枪只有一个理由,为了生存。”
两名卫兵抬上一块硕大的黑板。
上面挂着一幅手绘的南洋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个地名。
马尼拉、巴达维亚、新加坡、坤甸……
王悦桐拔出腰间的短剑。
剑尖重重地点在“巴达维亚”的位置上。
出“笃”的一声。
“o年,荷兰人在巴达维亚屠杀了一万多华人。”
“红溪河的水被血染红了三天三夜。”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钱,但我们没枪。”
剑尖划过地图,落在“马尼拉”。
“o年,西班牙人在菲律宾杀了我们两万五千同胞。”
“为什么?”
“因为他们认定华人太多,威胁到了他们的统治。”
“而我们呢?”
“只会跪在地上求饶,求上帝保佑。”
王悦桐骤然转身。
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尊严?公理?正义?”
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这些东西不在日内瓦的谈判桌上。”
“不在外交部的抗议书里。”
“尊严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之内!”
“只存在于你们手中的剑锋之上!”
台下的学员们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这些历史他们听过。
但在书本上看到是一回事。
被这样赤裸裸地撕开伤疤展示出来。
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屈辱。
“有人说,我们要讲仁义,要讲恕道。”
王悦桐把短剑插回剑鞘。
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儒家教出来的绵羊。”